#5 薛定谔的猫
恍惚着解决掉了似乎很羞耻的问题，茶叶大脑一下子就清醒了很多。这绝对不可能是把因为紧张出现的尿意给消除掉才得到的清醒，总之就是刚才脑袋里“嘎嘣”一声让什么东西崩坏掉之后，就突然就想通了一些东西。 反正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不用继续在意自己究竟是在虚拟中还是在现实中的事情——答案已经存在于心。茶叶已经不想不管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接下来应该要做的事情，应该是找到变成妹子的原因，以及恢复的方法。 把眼睛里的雾蒙蒙的东西搓掉，茶叶羞耻的抽起胖次站起身来，镜子面前的橙发双马尾少女夹着泪光的绯色双瞳异常坚决。茶叶与她的目光对上，脸蛋瞬间发热，镜子里的少女脸颊似乎也绯红了起来，最终还是茶叶情不自禁的把头移开了…… 果然，这样看着自己还是很难为情啊…… 茶叶开始怀念以前那虽然清秀但至少还是有爷们气息的面庞。 ——其实那是不打理卫生的气息。 看来我还要花时间适应现在身为妹子的自己才行。 茶叶把冷水覆到脸上让自己保持清醒，用毛巾把水擦干净后就离开了厕所。打开门，就看到熟悉又陌生的诺伊丝站在门口，目光紧紧盯着自己，客厅里，古兰修在打量着这套房子，当茶叶出来后，视线就转移到她的身上。 喂喂……这样看着我也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我说……你们再这样盯着我会不好意思的。”茶叶撇过头去。其实她是真不好意思了。 “啊，真是抱歉。”诺伊丝鸡mama好挪开了视线，古兰修没有说什么，也飘忽的把目光给移开了。我走到沙发旁边，古兰修似乎就豁出去了的一般，突然问：“那个，你就是茶叶？” “真的是，我根本就没有骗人啊……”茶叶有些委屈，她确实没有骗人！不过她变成妹子的事实让古兰修也很难接受吧？反正茶叶自己都没有保证自己能够接受这个事实。心中根本没底，于回答古兰修的话也没有底气。 “……”得到了肯定答复后，古兰修又不说话了。 茶叶坐下来，客厅里，三人沉默不言。只有诺伊丝一直在上下打量着茶叶，就像看着艺术品，黑色的眸子连连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茶叶不敢看着她，却一直感觉她的目光灼在自己身上，仿佛能看透灵魂一样。 相反，异常沉默的古兰修那偷看般的样子，让茶叶感觉还正常些。诺伊丝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了！ “诺伊丝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啊！”终于，茶叶忍不住了。 “不要，谁叫现在的小茶叶看上去很萌的样子的说。”诺伊丝扶住了嘴唇很是兴奋的样子。 我很萌？ 茶叶可完全没有这种自觉性，因为惊吓过度，茶叶还没有好好照镜子了解自己。事实上茶叶现在确实对得起“萌”这个词语，双马尾没精神的搭在肩膀上，纤细的身体因为不安好像要蜷缩起来的样子，满脸愁容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抱一抱。 忧愁得就像个病娃娃，可怜又可爱。 “那个……我现在的样子什么，都别管了。我就这样变成妹子，你们究竟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茶叶无奈的问。 “从MSL应用程序的层面上，我可以完美的伪装成女生。”古兰修若有若无的小声说。 言外之意就是说之前我用模拟程序欺骗了他？茶叶瞬间想反驳，但她沉默了，确实，从技术层面上，“完美的伪装成男孩子”这样的技术以茶叶的能力完全可以实现。 从科学的角度分析问题，比茶叶这种不科学的变成妹子的情况要有理得多。 真要钻牛角尖的话茶叶绝对百口说不清。所以茶叶才无比混乱。 “不一定的说，从MSL的物理技术层面上，甚至是量子学上，也可以解释这个问题的说。”诺伊丝居然没有认同古兰修的“理智猜测”，她接过话，一下子就扯到高深理论上。万分感谢，诺伊丝从一开始都是相信我的！茶叶又是一阵感动。 “UOT在精神领域的研究已经达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既然VR设备可以提取脑部活动信息，那么证实了意识转移也并非不可。而小茶叶的过去也可以假设为两种过去的可能性，一是原本确实是男生，或者原本就是女孩子。用薛定谔猫的理论来反推……” 诺伊丝张口就说了一大堆高深的高级的物理理论，刚开始还能勉强了解，到后面就如同听天书一样。总之，在诺伊丝看来，茶叶的过去是男是女是一个未知数，需要调查取证后才能得到结果。而UOT公司和《灵魂幻想》这个游戏也被列入到怀疑对象中，当然，平行世界的理论更是被摆到了台面上。 少女提出了一堆问题，最后归根结底一句话就是。 “要去调查一下才知道。” 没错啊……就是要调查一下才能知道！ 去调查以前茶叶所在的住所，去UOT公司查询原因，这都是茶叶可以做的事情。想到这些，茶叶就忍不住想要立刻出发。古兰修看上去很支持的样子，于是他们一拍即合，直接就到茶叶记忆中原来的房子里去看看。 这是解读真相的关键之一。 但……事实似乎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的样子——茶叶原本的房子的位置，虽然现实中确实是有那个地址，但茶叶的那个“家”，在这个时候变成了一个仓库——据房东说，那间房子一直以来都是作为仓库而存在。 我明明记得这间房子就是原来我一直宅着的基地啊！ 怎么会这样！ 茶叶绝对不会记错，骗人什么的更加不可能。但出现了这种情况，又让茶叶混乱起来。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当找到了她的“家”之后，她完全没法解释和证明那间明明早上还是NEET嘲xue的房间，为什么在一个下午之内就变成了仓库 ——茶叶在那个房间中留下的痕迹完全不见！ 不过至少让茶叶感到有些安慰的是，诺伊丝和古兰修看上去并没有责备她意思。 那天忙了一晚上，知道去以前自己的房间里寻找证据已经不可能，茶叶他们决定去UOT公司寻找答案。但时间已晚，他们决定第二天再去UOT公司求证。那天晚上，诺伊丝住在茶叶的家里，理由是怕茶叶不懂得女孩子的生活方式。 这分明就是诺伊丝不怀好意吧！ 茶叶对诺伊丝此举的动机表示怀疑，后来茶叶才知道是她怀疑错人家了。诺伊丝确实是一个体贴的好女生，那天晚上教会了茶叶不少女生在日常生活中才用到的问题。以至于让茶叶羞耻心和自尊心什么的在那天晚上和节cao一样的掉了一地， 而且最重要的是，茶叶通过一些哲♂学的方式，向诺伊丝证明了她曾经就是男生的事实！ 至于做了什么……到时候再说吧。 ……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茶叶一行人去UOT公司询问茶叶变成女孩子的原因。也正如预料中的那样，茶叶他们吃了一个闭门羹。茶叶他们这种外部的功能开发程序猿，怎么能有接触到神经链接和虚拟现实技术的核心关键？更何况，他们资讯的问题还是一个看似不可能的事情。 UOT的接待员把茶叶给当成了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后来茶叶一行人又去了民政局，学校，一些能够确认身份的信息，得到的回复一律是茶叶原本就是女孩子无误，这样的结果，简直就让茶叶快崩溃了。就连古兰修都提议要不要去看看精神医生。 茶叶身上发生的事情没人相信，只有诺伊丝对此深信不疑，她拒绝了古兰修的提议。古兰修整个人都不好了。但他虽然很“理智”的在对茶叶表示不信任，但他最终还是提了一个比较靠谱的提议： ——他让茶叶等灵魂幻象正式运营之后，重复内测的经历的剧情，直到再次遇到桐子并且得到那时候的VR－linker！然后再从游戏里找到答案，反正都已经如此不可思议了，想要找出原因，就只能把过程复原一遍！ 说到这里，茶叶想到了某石头门里的未来发明研究所，那一群中二蛋疼的家伙都可以通过重复各种奇葩试验的方式在现在、未来、过去和各个世界线之中跳跃，为什么他们不能在现在这种已经通过各种量子理论和观测者理论证明了“平行世界及大可能存在”的今天，进行同样的事情？ 冈伦这个严重的中二病患者都能寻找到世界线，为什么我就不能这么做？ 这一切都是命运石之门的选择啊！ 这种时候茶叶也就只能相信这种中二的玩意了。也许看精神医生是最好的，但此时茶叶只想和鸵鸟一样把头埋到沙地里。 但诺伊丝却认为古兰修的提议对解开茶叶身上的谜语有一点希望，UOT公司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秘密，他们跨时代的开发了虚拟现实技术的内核本身就值得探讨。茶叶他们这些编外的杂兵程序猿都能了解到：虚拟现实技术的内核指令集和计算方式已经完全不同于过去的二进制，那么，在游戏里改变世界线……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茶叶现在的情况，正如薛定谔的猫一样，在没有知道答案之前，确实不知道她之前是男是女。 在这三次元已经几乎把“茶叶就是女孩子”的结论下死的地方，已经找不到“茶叶以前是男孩子”的结论了。只有把目光投向那个桐子给的VR－linker，要再见到桐子，就必须要精确无比的重复内测遇到过的主线。 ISO的个人主线剧情是由玩家个人行动通过脚本计算模拟出来的，如果茶叶要恢复内测时经历过的个人主线，就必须要重新再现她在内测时候做的事情——甚至要精准到什么时间遇到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情这样精准的情况。 这几乎是不可能啊！ 正式运营后，大量玩家涌入，人际关系和任务变化会更加巨大…… 我究竟能复原那时候做的一切吗？ 茶叶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但这种时候，她没得选择，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在余下的几天里，茶叶努力适应了女生的生活，然后尽量收集关于“我为什么会在游戏里登录游戏后就变成妹子”的原因，并且再把自己在内测时候的攻略整理了一遍。 灵魂幻象的服务器维护了一个星期，就要正式运营了。 寻找“为什么会在游戏里登录游戏后就变成妹子”的哲学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