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一群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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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梨一脸郁闷坐在老祖宗的肩膀上。 看着跟自己差不大小的花啊,草啊,虫子啊,有些怨念。 “老祖宗,您要是去找门子,可以把我放下的,我可以不乱跑的。” 她当时提议来着。 换来的却是尹狰的一个轻飘飘的眼神:“不乱跑?” 沈棠梨有些心虚,想到自己之前的种种行为,从茶摊跑人家家里去,从城内跑城外,她这话好像真的没什么说服力啊。 也难怪老祖宗出声质疑。 可哪些都不是她想的啊,使出突然,她也是被命运指使,怎么能怪她呢? 沈棠梨叹了一口气,任命的扒住老祖宗的衣领,悄咩咩的低头看了一下地面,倒吸一口冷气:真高啊。 她现在大概也只有老祖宗手掌大小,现在随随便便来个什么东西,都能把她拍扁,非常没有安全感。 在黑衣人被老祖宗变成她的样子的时候,她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人在这里老祖宗不用,那就只能有一种可能。 果然,老祖宗又用了同样的手段,把她变小了。 “老老实实的呆着,不要想着逃跑。” 大手伸来,轻轻点了点沈棠梨的脑袋。 沈棠梨点了点头,哦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坐姿,抓好衣服。 出客栈,一路西行,这次没有出城。 沈棠梨抬头仰望天空,今日天气上佳,月色正好,却有到大片大片染着黑气的云开始聚集。 她心底很不舒服。 明明这些黑气之前都被封存的了,为什么现在还会出现?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裂缝。 尹狰的身形很快,很快就到了就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地点。 尹狰幻化成那个了少年的模样,在交叉口与人相会,沈棠梨注意到,这些相会的人都是有一个统一的特征的,那就是身上都会带着一个姑娘。 而交叉口的黑衣人则是检查姑娘身份,是否是按照规定带来的,像是检查物品一样,让人看着无端生出恶心。 很快就到了尹铮。 掌事的黑衣人看了眼被拎着的‘小姑娘’,撤下了尹狰脸上黑布:“你带来就是那姓沈女子?” 尹狰点头,表现的很是怯弱,缩了缩身子,而后伸手把‘沈棠梨的脸掰给了黑衣掌事看。’ 男人点头,指了指与众人相反的方向:“她不是巫族要的,是另外的人,你将人送到另外一边。” 竟然不是巫族要抓她? 这下沈棠梨也愣了。 那抓她的是谁? 尹狰有些身形一顿,开口问道:“人我已经带到了,能不能先让我见一见母亲和meimei,见完我就将人送过去。” 掌事闻言,十分不悦,伸手就要去拍尹狰,被尹狰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男人只当是自己没有使力,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去吧,去吧,看完人就抓紧时间把人送过去,别让人等急了。” 尹狰更换了一下方向,算是随大流,速度不急不缓,看着那群人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最后是停在了一个很荒凉的大院。 这里已经算是这城中最偏僻的一处,院子中放置很多笼子,有些装满了,有些没装满。 没装满的,现在真有人往里面装,那些女人再他们手里,不像是人,倒像是可以任人宰割的牲畜。 沈棠梨一个单独放的笼子,里面是一老一少,这两人的长相都和要抓他的黑衣少年有点儿像。 尹狰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的,走到了他们跟前,想要说什么,那两人确实一脸嫌恶的别开脸。 年纪小一些的直接口出恶言:“你就是个祸害,你怎么不去死,你还要祸害我们到什么时候?” 小姑娘眼中的厌恶不是假的。 尹狰后退了两步,像是被小姑娘的厌恶伤害到了一样。 那些同样来送人的黑衣人见状唏嘘不已。 有一两个还冲他摇头:“深溪啊,你这是何必呢?这两人就是白眼狼,老的能从小把你卖了,小的从小就不把你当人,这两人没有心,你这又是在讨什么苦吃呢?” 尹狰身体一僵,垂头丧气,不发一眼。 众人看了,也没有多少同情。 该说的都说了,人家不听,那就算了吧。 尹狰占了片刻,来来回回还是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巫族的人来,正想要离开,几件黑袍从天而降,落地成人。 本来是检查那些笼中人,在看到尹狰怀里少女的时候,纷纷愣住。 “等一下。”有人叫住了尹狰。 一人还拦住了尹狰的去路。 尹狰双目流露出茫然无措。 黑袍不存在什么杀人的迹象,只是看着‘沈棠梨’,出声询问:“这少女,你可是从一位仙君身边掳的?” 尹狰双眼满是不解,磕磕巴巴的开口:“我不知道是不是仙君,不过却是一个男人,我是在他离开的时候去掳的。” 开口的黑袍人从袖中掏出了一张画轴,大笑出声:“得来全不费工夫,终于是找到了最后一个了。” 沈棠梨可以肯定这些人绝对不认识自己。 自己也绝对没见过这些人。 “把人留下,你走吧!”说着,黑袍就准备把‘沈棠梨’给带走,尹狰后退一步,错开了他的手。 那人面色大变,上来就要抢:“你做什么?把人给我。” “你,你要这个人干什么?这是其他人要的。” 黑袍怒极,声音阴沉沉:“谁敢跟我抢人,我让你留下,你就留下,若是还再纠缠,我就杀了你。” 尹狰像是被吓到了,连忙把人扔在了地上,快速后退,躲开了黑袍的视线。 黑袍如获至宝,连忙将人抱起,没有微蹙,看着那小姑娘身形不算高大,怎么如此重? 手碰到了‘沈棠梨’的手,他蹙眉,这手看上去白嫩细软,怎的摸起来如此粗糙? 不对。 黑袍挥袖在‘沈棠梨’脸上一甩,一张充满少年气的面容就出现了,心里浮现了一个词语:“上当了。” 他再抬头的时候,与他同行的黑袍已经失去了气息倒下,那些负责抓人的黑衣人一个个倒地不起。 而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黑袍此刻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逐渐显现出一个令他们恐惧的身影。 “重楼仙君。”黑袍面露恐惧,后退几步,却被几块石头绊倒了。 一团火焰在尹狰手心出现,明明灭灭的,映照着黑袍的恐惧。 “我有些好奇,你们为什么要这个姑娘呢?” 黑袍咽了咽口水,眼神有些闪烁:“自自然是因为她和仙君您亲密无间啊,我们想用她来胁迫你。” 尹狰冷笑,那荧白色的火焰从手心漂浮而出,停在黑袍上方:“说实话。” 黑袍咬紧牙关,恐惧到了几点变成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就算是弄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但是我可以跟你说,只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找她,你是仙君怎么样?仙君也护不住她。” 火焰落下,顷刻间将一个人烧成灰烬,徒留一堆灰烬,一颗透明发黑的灵识飞了出来,正是那黑袍的样子。 黑袍做鬼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这样出来。 这下她更害怕了。 尹狰眼神冰冷,将那灵魂收入掌中,如捏着一只蝼蚁一般。 “不说,我还可以搜魂,我总会知道我想知道的。” 强大的白色灵识分出一缕,如狂风扫落叶一般,调取出了黑袍的记忆,沈棠梨一直注意着老祖宗的变化,脸色从冰冷到阴沉,再到此刻的平静。 她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好想跑啊。 可是太高了。 怎么下去呢? 沈棠梨看了看尹铮衣服上的一些金线,用手勾了勾,手脚并用的向下爬,她速度不慢,眼看着就要到底了,耳边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 沈棠梨身体一僵,领子被人勾住,缓缓升腾起来。 沈棠梨对视上一双眼睛。 “解释一下你和伏魔印的关系吧!” 沈棠梨摊了摊手,面上有些无奈:“其实这个没法解释,我年少时与父母下山,被拐走,有幸被一群老爷子收养,那群老爷子都是不世出之人,我生活倒也是安逸,只是后来糟了难,除了我,那群老爷子一个也没出来。” 她说的轻松,眼底却是藏着深沉的哀痛。 尹铮察觉到这一点,眉头皱起:“你灵丹的裂痕也是那时候形成的?” 沈棠梨点头:“老祖宗不愧是老祖宗,这一点都……” 尹狰把她变回了原来大小,直接抱了起来,声音冷淡:“我知道的远比这些多。” 沈棠梨一惊,老祖宗你抱我干什么? 尹铮:“你太废了,走不快。” 沈棠梨放弃抵抗,无语望天。 没了那些黑袍人的,那些女人陆陆续续的起身,将笼子里了的人都放了出来。 沈棠梨看了一眼,也没出声。 以为可以回去了,却见老祖宗竟然往相反的地方飞。 “老祖宗,怎么了?”沈棠梨不解询问。 尹狰看向了一个方向:“通道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