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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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市第一人民医院。 “您好,请问27床在哪个病房?”女人穿着一身略宽松的西装,焦急地询问值班护士。 “11病房。”值班的小护士已经习惯了,每天都有探望病人找不到地方的。 “谢谢。”时锦道谢,立马转身往里走,只是走到门口,时锦愣住了。 11号病房有两个病人,但是两个人都不是她要找的那一个。 看到这个场景,时锦在门口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心里抱着一丝希望:“请问,时眠在不在这个病房?” “不认识。”靠近门口的中年男子摇摇头。 “时眠?是不是那个瘦瘦的女孩?”另一个病床上是个老太太,听到时锦的话以后想了一下,问道。 “对对对,阿姨见过她?”时锦手忙脚乱的从自己包里把女儿的照片拿出来,“这个,阿姨您看一下……” “这孩子……”老太太接过照片,眯着眼睛看了一会,“你去问问大夫,我搬进来那天这个女孩搬走了。” “好,谢谢阿姨。”时锦呼了口气,拿了照片就往外跑,在门口碰见了刚刚那个护士。 “护士,请问时眠搬去哪了?”时锦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却发现是白费功夫,心扑通扑通,跳的好像不是自己的。 “时眠?”护士愣了一下,又看看时锦,“你是她的……” “我是她mama!”时锦心里升起了希望,把手里的照片递给护士,然后开始翻她拿来的资料。 “时眠……去世了。”护士看着照片,想到那个被病折磨到瘦弱不堪的女孩,照片应该不是近期照的,比住院的时候健康许多,即便是见惯了这种事情,护士还是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那个女孩从生病到出院,不断有人来探望,听说是同一个福利院的孩子,面前这个或许是亲人吧,护士想,只是错过了。 “谢谢……”时锦靠在墙上,看着手里的照片,怎么也不能相信,孩子怎么会去世呢?她离开之前,系统说的好好的,她能在女儿发病之前回来,只要她完成任务,系统就会帮女儿治疗,但是现在…… 时锦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到家的时候望着窗户外,在屋里待了一天没出去。 女儿没了,时锦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 【连接中……】 【连接成功,宿主您好,这里是修复系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晚了。”时锦轻声道,她来的太迟了。 【查询中……】 【检测到宿主直系亲属时眠位于位面……】 “眠眠活着??”时锦猛然回神。 【时眠现身份……】 系统开始毫无感情陈述一段话。 时锦就觉得这段话比什么都好听,她的女儿,她的孩子,现在在另一个世界,活的好好的。 而且这个世界……时锦想到自己某次完成任务的世界:“查询任务历史。” 【查询成功,请查看。】 五分钟后,时锦用一只手捂住眼,她不知道该不该说这是一种巧合,她的女儿,原来第一个任务她生下的那个孩子就是眠眠。 时锦回想自己做任务的经历,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女儿治疗,年轻的时候,家庭幸福夫妻恩爱,谁知道接连出现了三个意外,父母去世,丈夫重病,女儿失踪。 三件事情成了压垮她的稻草,时锦用了两年的时间才把自己从悲伤中拉出来,花光了家里的钱没有找到女儿,也就是那时候,她得到了一个系统。 系统说,只要她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修复被破坏的小世界,就可以帮她女儿治疗。 她不知道女儿得了什么病,系统说是食道癌,晚期,需要抓紧时间,同时给了她两张照片。 用了三分钟的时间,时锦就做好了决定,她决定相信系统。 只是前九个任务都完成了,最后一个任务的时候因为意外拖延了半小时,醒来的时候联系不到系统。 时锦用系统留下来的信息找到了女儿,只是得到的结果……想到护士说的话,时锦感觉心还是揪揪的疼。 幸亏女儿还在,时锦呼了口气,不管是住在哪个小世界,只要女儿还在就行。 不过她还有疑问。 “为什么让眠眠过去?”时锦记得第一个世界,因为能力不够出现了很多错误,最后为了保留证据,她放弃了生命。 做任务的时候没有任何记忆,那时候全凭本能,每一次恢复记忆的时候时锦都庆幸自己之前的行为是对的。 只是让她做多少任务都行,哪怕翻倍,只要女儿好好的,但现在的状况是女儿可能在危险中。 【正在查询,请稍候……】 系统过了五分钟才给时锦答复,得到答案是小世界发生了一些改变,导致时锦留下的那些证据可能不会被拿出来,时眠在那边帮忙。 “眠眠因为我才过去的?”时锦愣住了。 【不能这么说,宿主完成了自己该做的,小世界发生的任何改变和宿主无关,我们不包售后。】 “如果我当初把那些证据送到主星才离开,眠眠还会过去吗?”时锦问。 【为保证任务顺利,宿主生产时主系统已将时眠送到,所以宿主的行为不能影响最终结果,完成任务宿主和时眠会同时回来。】只是没完成。 “眠眠一直在?”时锦注意的是这句。 【某种意义上是的。】 “怪不得……”时锦想到那个被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只是她去世的太早,没有看到那个孩子成年,没想到那就是女儿。 生下孩子后她对孩子是真的疼爱,恢复记忆把这一切归结于心软,对小世界的孩子心软,实际上是心软自己的孩子。 一瞬间,时锦的心情变得很复杂,有些后悔自己在小世界的时候没有好好珍惜和女儿的生活。 另一边,系统开始另外的工作。 【查询补偿计划……】 时锦突然想起来最后的任务,因为那次任务系统计算出了错误,导致她回来的太晚没能救回女儿。 所以系统要补偿她,想到这里,时锦直接提要求:“我要回小世界。”在这里看不到女儿,在小世界看到也一样。 【小世界趋于和平,禁止投放任务执行者,请更换其他条件。】 “和平?”时锦这回是真的愣住了,她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小世界还乱成一团,她待的那个星球就是,更不用说这么多星球,这样的状况就算要修复也要几十年吧? 【是,时眠上尉提供……】 系统把时眠拿出种子的事和后来主星发生的变化复述给时锦,重点强调时眠的功劳,在她高兴的时候顺便提出来补偿计划,亲自过去看是不可能的。但是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替代。 “什么方法?”时锦问,让她看到孩子就行,什么方法都可以。 【视频】 “视频?”时锦刚开始以为是手机连接智脑,等用到的时候才知道,所谓的视频就是托梦。 托梦不托梦的,时锦已经不在乎了,为了能够梦见女儿,特意睡了个早觉。 只是她这边准备了好久之后没见女儿过来,让系统查询一遍才知道孩子失眠了。 还是从自己的墓地回来以后失眠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锦突然想起来自己白天也去看了女儿:“……” …… 时眠白天去看了母亲,晚上回来的时候怎么也睡不着,等到天微微亮的时候才进入梦乡。 只是今天这个梦有些奇怪,时眠记得之前自己做梦的时候,梦到的都是星际的场景,但是这次,梦到的竟然是地球。 看着院子里摆放的东西,时眠忍不住转了一圈,她十分确定,自己在的这个地方是地球。 但是怎么会到地球上来?时眠有些疑惑。 “眠眠。” “妈?”看到突然出现的女子,时眠嘴比脑子快,早一步叫了出来。 “是我!”这一刻,时锦感觉一切都值得了。 时眠刚开始觉得这是一场梦,等听完母亲的解释后感觉有些神奇,这么神奇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之前那个自称是系统的东西告诉她穿越就没事了,原来是母亲的系统,时眠忍不住有些好奇:“那mama还能回来吗?” 她在地球的时候是正常死亡,时眠知道自己是回不去了,就算能回去之前的身体也承受不住自己现在的习惯。 “不能。”时锦摇摇头,“眠眠,让mama好好看看。” 多了和母亲的连接,时眠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走路都带风,母亲说了,她们两个人一周能联系一次。 这样跟上学差不多,一个星期见一次。 时眠最喜欢的就是听时锦讲她做任务的时候碰到的事情,还有第一世发生的事。 时锦女士的经历很传奇,做任务的时候没有记忆,把那些当成真正的经历在体验,但是做完任务那些就是一场梦。 时锦女士去的地方很多,时眠没想到竟然听到了原始世界和虫族蜂族,这些都是以前没有接触过的。 不过说起来以前还没有接触过精神力,时眠想着,顺便问母亲这个小世界哪里被破坏了。 母亲去的都是即将被破坏的小世界,时眠想了一圈都感觉主星和其他星球没有这么大的风险,除了之前揪出来的议会。 议会的行为都能让小世界管理者注意?时眠感觉这事很奇特。 “议会恶意哄抬菜价,时间长了会发生□□,很多星球都有自己的装备,到时候两边一起打,痛苦的是普通人。” 时眠懂了,现在打架都用的高科技,方便了许多是没错,但等到打仗的时候才知道,受伤都是小事。 时锦把系统推测出来的结果给时眠讲解了一遍,如果不加以阻止,日后议会一家独大,还个个都在为自己谋好处,这个小世界的所有人都会陷入战争中,要么自己抗议,要么跟着别人抗议。 所以她们一起抓了议会是一件特别伟大的事情。 “这么严重?”时眠听着母亲的描述就知道后来那事态变得多严重,只能说庆幸他们之前把议会揪了出来。 母女两个每周见一次,时眠明显的感觉到母亲的身体状况比之前好了很多,本来宽大的衣服现在也合体了。 时锦同样感受到了自己的变化,因为之前的一系列打击,她的身体一直处于一个亚健康状态,现在发现女儿好好的当然高兴。 …… 于嘉禾小可爱两岁的时候就自己一间屋了,只是偶尔还会在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抱着枕头去找mama。 这次也一样,于嘉禾半夜醒来,想起今天爸爸不在,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翻下床去找mama,小心翼翼的推开门,爬上床的时候才发现mama在说话。 而且还有一个人,于嘉禾记下这件事。 时眠不知道女儿听见了,一觉睡到天亮,习惯性的摸被窝的时候才发现怀里多了个孩子:“什么时候过来的?” “夜里。”于嘉禾往mama怀里缩了缩,不管什么时候,有mama陪着睡都是最舒服的。 “今天周六,我们睡个懒觉。”时眠看了眼时间,以前是不睡懒觉的,但是现在心情好,特别是刚跟母亲告别睁开眼就看到女儿在身边。 可能是自己有了孩子的原因,时眠听到小时候的经历之后没有任何怨恨,时锦女士没有错,错的是那些人贩子。 抱着女儿,时眠忍不住开始想自己小时候时锦女士是不是也这样抱过自己,只是只有一部分这里的记忆,还不完全,关于地球的记忆完全没有。 叹了口气,时眠亲了亲孩子的额头。 “mama,你夜里在跟谁说话?”于嘉禾窝在mama怀里,好奇得问,她本来不想问的,但是忍不住。 “你听到了?”时眠愣住,夜里只跟母亲说过话,所以那些话都被女儿听到了? “嗯。”于嘉禾点点头,“但是没听到说什么。”只知道说话了。 “嗯,”时眠松了口气,“不要跟爸爸说。”正考虑用个什么合适的理由糊弄过去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他们夫妻的房间,只有三个人随便进,两个都在被窝里待着,剩下的那个是谁不言而喻。 时眠愣了一下,看着进来的于枫凌,开始回想自己刚刚跟孩子说的最后一句话。 “宝宝先回去,换好衣服去找小姑。”发现丈夫的表情不太对,时眠先拍拍女儿,夫妻两个说什么都行,不能当着孩子的面。 “爸爸。”于嘉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声喊道。 “乖。”于枫凌忍住心慌。 孩子一走,时眠刚要解释,就被铺天盖地的吻淹没了。 “等等——”时眠抓住丈夫,“你怎么了?”不对,就算误会也不应该是这个态度。 “眠眠,不要走好不好?”于枫凌认真看着妻子,语气几近乞求。 “我去哪?”时眠眨眨眼,她还能去哪? “我不知道。”于枫凌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所以更慌,那是一个自己接触不到的领域。 “傻瓜,不走。”时眠笑了,笑他,也笑自己。 “嗯。”于枫凌接受了傻瓜这个称呼。 “我不走。”时眠抱住丈夫,认真承诺,“永远都不会走。”她从来没想过离开这里,走了又能去哪? “好。”于枫凌闭上眼,让自己冷静。 “不过你欺负我的话我就去找大哥。”时眠突然道。 “不会欺负你。”于枫凌承诺,“一辈子都不会。”他的女孩,宠一辈子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呢? 时眠窝在于枫凌怀里补觉,睡着的前一刻还在想,下次一定要告诉母亲,她真的很幸福。 于枫凌看着熟睡的妻子,在她额头轻吻一下,上天赐给他的礼物,不可以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