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目? 不止是郑飞,几乎所有人,都在鄙夷这所谓的悍匪头目。 胡子拉碴烂醉如泥,手里提着个空的雪利酒瓶子,头发衣服上都沾着酒水,披在肩上的毛皮大衣滑落被踩在脚下,迷离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令人怜悯的笑意。 这就是,悍匪头目? 郑飞本人也对美酒有种说不出的喜好,但他绝不会喝得大醉,更不会烂醉,在他的印象中酒鬼特别惹人厌恶。 他偏过头,避开扑面而来的酒气,对圣地亚哥招招手。 “把他弄醒?” “唔,怎么弄?” “怎么粗暴怎么来,这不用我教吧?” 圣地亚哥似是委屈地嘟起嘴,慢慢挪到雅各布面前,盯着那双飘忽不定的眼睛。 “对不起了伙计。” 雅各布听到了这句话,感觉到对方要危害自己,谑笑了一下想做出点反应,比如抽出腰间的匕首,无奈躯体太过沉重,趴伏在桌子上已经抬不起手了。 在他尽力想要动几下的功夫,圣地亚哥抓住桌子猛地一扯,趁着失去重心的他还没倒地,一把扯过他的领子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腹部,在身后众人惊叹诧异的目光中,怒吼着将他举过了头什么?!”雅各布不耐烦了,心里想,想杀了老子你就赶紧的,别磨蹭时间! 圣地亚哥深深吸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吐出,昂头做了个拥抱天空的动作。 郑飞远在十几米外,吹了个轻微的口哨,压低声音笑着对水手们说:“看,大块头要说出一句很有哲理的话了。” 水手们兴致被拉回来了,等着看这平日里既天真又粗犷的男人,怎么展现出亚里士多德的一面。 圣地亚哥可没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回忆着郑飞当初讲的故事,注视着雅各布不耐烦的双瞳,默然抬起了嘴角。 “当你来到这个世上,你被赋予了很多种权利,吃饭、喝酒、睡觉、泡妞但当你落到了我手里,你的所有权利都被剥夺了,除了呼吸,而现在,你连呼吸的权力也失去了。” 瞧着眼前这人喃喃念着听不懂的咒语,雅各布心里急躁极了,恨不得吐口唾沫在他脸上。 正在这时,漏斗被塞进了雅各布的嘴里,令他猝不及防。 什么情况雅各布慌了起来,预感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果然,圣地亚哥膝盖抵在他胸膛上不让他动,一手捏着漏斗戳在他嘴里,另一支手拿起硕大的水桶,顺着漏斗的大头,把里面的水以均匀的速度倾倒出。 任何人都做不到边喝水边呼吸,不信试试? 半分钟的喷涌式灌水,雅各布被折腾得奄奄一息,身体时不时抖一下,那是在打嗝。 在面临绝境时,人的潜意识里总会迸发出巨大的潜能,雅各布也是这样,在承受被灌水无法呼吸的痛苦时,他的四肢瞬间恢复了技能,挣扎着想要摆脱圣地亚哥的控制,无奈这大块头力量实在太强,再加上嘴里插着个铜制漏斗弄不好就会被戳透喉咙,他只能乖乖屈从。 在地上躺了几分钟,他已经能站起来了。 圣地亚哥任务告终,回到了队伍当中,冲郑飞挤了下眼。 “你故事里的法子真好用。” 说这话时,他没注意到许多人都在偷笑,为他之前说的那番不该从他嘴里出来的话。 郑飞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两名水手押住雅各布。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沉寂几秒。 雅各布的迷茫眼神,让他想起了当初在美洲大陆第一次和土著见面的场景。 难道,语言不通? 罗马尼亚境内,说的应该是罗马尼亚语,他不会。 “克林,帮我翻译。” 向导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克林从人群中钻出来,站到雅各布面前,怒目而视。 “你叫什么名字?”标准的罗马尼亚乡间方言。 “雅各布。” 雅各布耷拉着眼皮,一点都没打算抗拒,他本来就没多少骨气,被这么一麽,更是荡然无存。 否则的话,他怎么会在国难当头占山为王,而不是参军抵御奥斯曼帝国入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