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探视
开庭前,江欣璐带着杨芝香去见了一次马小磊。 见面的屋子不大,虽然亮着灯,却无端端给人一种压迫感,江欣璐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并没什么感觉,杨芝香却很紧张,整个人都是僵直的,坐得端端正正,手放有腿上,用力抓着裤子。 过了一会,马小磊被带进来了,让江欣璐有点意外的是,一个多月不见,他似乎胖了些,精神头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跟以前差不多,懒懒散散的样子,一屁股坐下来,并不开口说话。 杨芝香看着他,眼泪一下掉下来,伸手想去抱他,门外传来一声低喝,“不要有肢体接触!” 杨芝香立刻坐回去,抹了抹眼泪,一开口,全是呜咽,泣不成声。 江欣璐看了她一眼,“不是让你到这里来哭的,有话说话。” 杨芝香忍了又忍,还是控制不住情绪,她就是一个小老百姓,看守所这种地方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一路进来,重重铁门,想一想,都觉得马小磊在这里面受大罪了,心里难受得无法形容。 江欣璐只好自己问,“在里头还好吗?” 马小磊点点头。 “有人欺负你吗?” 马小磊摇摇头。 “能吃饱饭吗?”江欣璐的声音有点严肃,“说话,说给你妈听。” “能吃饱,”马小磊顿了一下,说,“方律师说我长胖了。” 杨芝香听到这句,总算心里好受了些,抬起泪眼打量儿子,好象是真的长胖了,她抹了抹眼泪,嘴唇不哆嗦了,“小磊啊,好好听话,好好配合方律师,他是个有能耐的人,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早点出来的。” 马小磊点点头,默了一会,问江欣璐,“方律师说是你的朋友?” “算是吧。” “很好的朋友?” “一般朋友。” 马小磊不说话了,看着她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探视的时间不长,没多久,马小磊就被带走了,他一走,杨芝香的情绪突然就爆发了,捂着脸呜呜的哭起来。 江欣璐坐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她,心里有点酸楚,手伸出去,在半空顿了顿,终于拍在杨芝香肩上,“别哭了,走吧。” 杨芝香只顾着伤心,并没注意到女儿的手落在自己肩头,在这种地方哭,她还是有些胆怯的,撑着桌子站起来,边抹眼泪边往外走。 出了看守所大门,杨芝香说自己回去,江欣璐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有点不放心,说,“上车,我送你回去。” 杨芝香初见女儿时,满心都是内疚,相处了一段,内疚未减,又添了畏惧,很多时侯,她都有点怕江欣璐,便说,“妈知道你忙,你回厂子吧,妈自己可以回去。” 江欣璐打开车门,“叫你上车就上车,说那么多做什么?” 杨芝香只好坐了进去,还赔着小心,“别耽误你的事,到地铁站就放我下来吧。” 江欣璐没吭声,开着车把她送回圭坊牌。 说巧也真巧,江欣璐刚把车停下,就看到马志希和一个女人并肩走进了巷子,显然杨芝香也看到了,慌里慌张的下了车,对江欣璐说,“你快回去吧。” 江欣璐没有走,问她,“那个女人是谁?” 杨芝香涨红着脸,吱吱唔唔的说,“可能是个熟人吧。” 江欣璐从车里出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都到家门口了,”杨芝香说,“厂子里忙,你快回去吧。” 江欣璐也不说话,径直往前走,杨芝香没办法,只好跟上去,“小璐,不管呆会看到什么,你别发脾气,马志希那个人,他就是那样,我都不管他了,你千万别生气,为那种人不值得……” 江欣璐冷声问:“既然知道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不分开?” 杨芝香嗫嗫的,“他毕竟是小磊的爸爸,我以前做错了事,让你从小没了妈,生活在单亲家庭,我不想让小磊也那样……” “这种男人,有还不如没有,不怕马小磊有样学样吗?” 杨芝香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来。 到了家门口,杨芝香想敲门,江欣璐手一伸,“钥匙。” 杨芝香犹豫了一下,把钥匙掏出来给了她,江欣璐拿钥匙开了门,大步跨进去,马志希把女人压在沙发上,手伸进女人的衣服里。 马志希以为进来的是杨芝香,没怎么在意,没想到抬头一看,竟是江欣璐,他立刻就坐了起来,有些不自然的笑,“小璐来了啊。” 那个女人也坐了起来,把衣服整了整,并不害怕,问马志希,“她谁啊?你的新相好?” “胡说什么,她是杨芝香的闺女,也是我闺女。” 那女人有些意外,仔细打量江欣璐,“你这继女儿长得不错嘛,要不要我给介绍几个大老板?” 杨芝香听着他们当着江欣璐的面说这些,气得直发抖,对那女人吼起来,“滚,从我家滚出去!不要脸的贱货,快滚!” 那女人却不示弱,对马志希抬抬下巴,“听到没有,她叫我滚呢。” 马志希皱了皱眉,目光从江欣璐脸上移开,说,“叫你走,你就走吧,留下来也没意思。” 那女人没想到马志希会这样说,气得打了他两下,“姓马的,下次你别找我。”踩着高跟鞋从屋里冲出去,路过杨芝香的时侯,故意拿肩膀撞了她一下,杨芝香抓起桌上一只小茶杯朝她扔过去,“滚!” 江欣璐到这时才开口,对杨芝香说,“收拾一下,跟我走。” 杨芝香有点懵,“去哪?” “不管去哪,先离开这里。”江欣璐盯着马志希,“离开这个人渣!” 马志希点了根烟,身子往后靠,衣服的扣子还没扣上,露出一大片rou色,他的身材还算保持得不错,虽不能和年青人比,至少不象很多中年油腻男那样松松垮垮。 “小璐,这是她的家,你叫你妈去哪?我是她的丈夫,哪有做小辈的叫长辈分开的?” 江欣璐冷冷的说,“你不配。”扭头瞪了杨芝香一眼,“还愣着做什么,去收拾。” 杨芝香诺诺的应了一声,进了里面的房间。 “江欣璐,你要拆散我和你妈?” “你女人那么多,少她一个不少。” 马志希干脆耍浑,“可多她一个也不多啊。” 杨芝香很快就出来了,手里拎了一个袋子,对江欣璐说,“走吧。” 江欣璐扫了一眼那个没装多少东西的布袋子,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 两人刚出门,就听到屋里传出一声响,象是砸杯子的声音,杨芝香脚步一滞,扭头看了一眼,江欣璐抓着她的手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