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除夕
跟蓝和江漠分手后,我们三个直接回了京城。 林老爷子和何伯那边没有新线索,在京城待了两天,我和小十八就回了杭州。 鹿野的生意一如既往,冯姨非说我和小十八瘦了,每天变着花样给我俩做好吃的,回家一个星期时间,俩人都胖了。 这一天上午,我和小十八、伙计正在俱乐部闲聊,梦雄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在电话那头告诉我,克劳泽的探险日志显示,能听到阿里那钟声的人,不只有我和蓝,克劳泽本人也能听到。 另外,1943年11月27日这一天的日志,克劳泽的记录明显异于寻常,似有所指。 在他提及1943年11月27日这个日期时,我脑中突然一闪,立即想起来,这个日子我在蓝的德文文件上见到过。 文件中记录着一条惊人信息——在1943年11月27日这一天,有五分钟时间不翼而飞,和许大胆的说法吻合。 那份德文文件,和日志所记录的事居然发生在同一天,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1943年11月27日,克劳泽人在西藏,这篇日志内容很短,原话如下: 虽然找到了要找的东西,但我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没人知道如何反转它。 内容只有这么三句话,克劳泽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虽然找到了,但最终未能如愿。 前后几篇日志都是流水账,丝毫没透露他要找的是什么,也没透露同行的人还有谁。 我想起之前看到的一篇日志,克劳泽曾在南美丛林,寻找名为“蓝色大球”的东西。 不过那一篇的日志,日期在1961年,是将近二十年之后的事。 挂了电话,小十八对我道:“1943年,德文,你首先联想到什么?” “1943年的德国,纳粹。” “我想到了地球轴心,1943年,纳粹曾派出探险队远赴西藏,寻找地球轴心。” “没听说克劳泽曾为纳粹效力,也许只是时间上的巧合。” “你还记得梦雄给我们看过的那份文件吗?” 我点头,小十八继续道:“从梦雄拿来的文件来看,1941年的时候,克劳泽的主要精力,似乎放在保管者身上。 可我之前翻过他在1940到1943年之间的日志,其中没有任何关于保管者的记录,而且1943年11月27日的内容,显示他们一直在找一样东西,两方面的信息并不一致。” “还是以探险日志为准。”我道。 “那为什么日志里不提保管者?我一直思考这个问题,仅仅是为了保密吗?” 我想了想:“会不会是这种情况,克劳泽真正要找的,是43年记录的那样东西,而保管者只是和这东西有关,所以才会提及。” 小十八点头:“我也这么认为,保管者保管的,会不会就是这样东西?” 我被这个想法震惊了,但随即想起来:“何伯说过,保管者是英雄的后人,保管着英雄的遗物,那遗物名叫‘最后的出路’。” “‘最后的出路’和克劳泽在找的东西,这两者分别是什么谁也不清楚,也许它们就是同一样东西呢。” 不是没有可能,我给梦雄和蓝各拨了一通电话,将这个想法告知了他俩,意料之中,两个人全都未置可否。 后面,我和小十八去了一趟云南,看望了几位朋友,其余时间全闷在俱乐部里。 时间一晃要到春节,我给伙计早早放了假,小十八也回了京城,我自己发呆的地点,也由鹿野换成了家里。 除夕的下午,冯姨神神秘秘的说有客人要来,一下午时间,俩人都在收拾食材。 往年的除夕,都是我和冯姨两个人过,今年真是怪了,我问她谁要来,她呵呵笑着说,等人来了我自然知道。 我心想,难道是冯姨老家的亲戚? 到了晚上,冯姨在厨房做菜,我本想帮忙打打下手,但她嫌我笨手笨脚的,总是碍事,两句话把我赶出了厨房。 既然有贵客要来,我就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到家门口开始等。 厨房里的动静一直没停,四周偶尔传来鞭炮声,大约六点钟的样子,一辆黑色轿车出现在街口,进了巷子就开始减速,最后停在我家大门旁。
前排座的俩人我都不认识,等后排座的人走下车,我才看清楚,来人居然是何伯。 何伯一下车,就满脸笑意的跟我招了下手,他跟副驾驶位上的人交代了几句,就朝大门走过来,我忙搬起椅子引他进家门。 冯姨听到院子里的动静,匆匆迎了出来,她跟何伯相视一笑,招呼我们进客厅,随后转身又回了厨房。 晚饭期间,三个人聊了些琐事,问及何伯这次回国的目的,何伯说,这次是受人邀请才回国的,仔细一打听,邀请人居然是楚三明。 “三明邀请你回国?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冯姨问。 我原本不知道,听称呼,原来楚教授是冯姨跟何伯共同的朋友。 何伯道:“三明还是那么固执,他邀请我和他一起去喀喇昆仑。” “还是因为那件事吗?” 何伯点头:“这么多年了,三明心里这个坎还是没过去,这次他胸有成竹,言之凿凿说要亲自证明给我看。” “什么事啊?”我试探着问。 冯姨夹起一筷子菜放进我碗里:“多吃菜,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问。” 何伯闷头吃菜,根本没想理我这茬,我只好作罢。 何伯表示,明天一早,他就飞往京城,不在杭州多停留。 从我记事开始,何伯这是第二次出现在杭州,为了让这二位多些时间叙旧,饭后的洗碗刷锅我一个人全包了下来。 初二的早上,我还在睡梦中,梦雄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告诉我,保管者有了新线索,楚三明教授说,他得到确凿消息,保管者隐居地的入口,就在K2的一处冰洞中。 梦雄要我赶紧收拾一下,到京城和他们会合,行动时间定在初五,这一次行动很特别,楚教授和何伯也会参与。 “楚教授和何伯?他俩不是有别的事办吗?怎么......” 话说到一半,我突然意识到,原来除夕晚上何伯所说的事,就是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