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香里断魂散
(江湖中,美丽的女人难道都会施毒么?) 屠夫云雷突降当场,顿使场面一阵肃静。 侯荫楠白须一吹,冷眼对云雷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杀人的东西。”云雷也冷道。 “杀人?凭你?矮如冬瓜也配杀人?”侯荫楠不禁白眉一扬,蔑笑。 “等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杀人如切瓜了!” “哼,看老夫一杖打烂你这个矮冬瓜!” 侯荫楠话音刚落,举起手中老藤拐杖就朝云雷劈去。 云雷身形极矮,侯荫楠却很高大,一根老藤拐杖临空而下,势如霹雳,只要藤杖底下是个活物,就一定会被劈个rou绽四分。 但见云雷蜷起身子,就地一滚,如一只滚地鼠,“嗖”地从原地滚至侯荫楠的脚前,抡起又大又重的剁骨刀,刷刷刷!眨眼间对着侯荫楠的下盘猛剁猛斩了三刀。 侯荫楠一杖击空,自己却被云雷连攻三招,不禁咦道:“地躺罗汉功!” 地躺罗汉功属于少林罗汉门外传的一枝,刚柔并济,灵活敏捷、跌扑滚翻、气势连贯,徒手持械均成套路,最大特点是朴实无华,实用价值高。 云雷因身形极矮,地躺罗汉功竟被他发挥出了极致,似乎此功专为其所创。 侯荫楠有些恼怒,吹胡子瞪眼道:“管你罗汉还是蛤蟆,老夫今天吃定你了!” 道毕,挺杖相向,劈,戳,扫,捅,将云雷死死封杀在地面上,令其不得直身。 云雷时而肩沉,时而含胸,弓步,跪步,打挺,逢招拆招,逢险化夷,不时还剁斩出去几刀。 在场人看得呆滞,没想到一个矮如冬瓜之人竟可以把地躺功舞得如此这般的绝伦绝奂,连谷梁子都欣赏地连连点头称赞。 此时,只听“当当当”三声,云雷看准了侯荫楠的老藤拐杖连使三刀。 剁骨刀沉重锋利,老藤拐杖威猛刚劲,刀杖相磕,内力催发,两个兵器之间竟然冒出一股青烟,侯荫楠顿觉手里一轻,抬杖一瞧,老藤拐杖突然变矮了一截。 叮叮叮! 只见三节寸把长的老藤杖头此刻方才落地。 侯荫楠自步入江湖以来最为器重的老藤拐杖,竟然被云雷的大剁骨刀硬生生从杖头削去了三寸! “好啊好啊!干得漂亮!”谷梁子看见这一幕,不禁一边仰脖子喝酒一边喝着倒彩。 “老谷!咳咳!”黄柏松白了一眼谷梁子。 侯荫楠未曾料想在这个不知名的矮冬瓜面前会吃亏丢人现眼,顿然恼羞成怒,扬弃藤杖,“咿呀”一声,身形暴涨,一飞冲天,高大的身躯犹似巨鹰振翅,整个人腾在空中,双手成爪,临空而下,气势磅礴。 在场人一见这骇人招式,知道侯荫楠使出了平生绝学——大力鹰爪功! 身为麒麟帮二长老,大力鹰爪功为侯荫楠带来无数赞誉,江湖已难逢敌手,非到万不得已,或者遭遇强敌,侯荫楠一般不会使出此功。 一旦使出大力鹰爪功,侯荫楠肯定是动了杀人的念头。 他要杀了云雷这个矮冬瓜! 云雷见侯荫楠来势凶猛,一个鲤鱼打挺站立起来,气沉丹田,迎上而挡。 嘭——! 一声巨响,云雷矮小的身子被侯荫楠大力震得暴飞,剁骨刀脱手而飞。 论内力,云雷绝不是侯荫楠的对手。 但云雷暴飞后并没有重重摔在地上,而是被一个人稳稳地托住在怀里。 这个人当然就是河依柳。 “二长老生这么大的气,莫不是在杀人么?” 河依柳放下云雷,呲牙笑道。 ****** “河依柳,你终于出来了!”黄柏松冷冷道。 唐兰香看着云雷嘴角的鲜血,愤懑道:“哼,麒麟帮的三大高手到我这里欺负无名之辈,传出去一定令江湖人嗤笑!” 谷梁子一看见唐兰香,颇显兴奋,提着酒葫芦上前道:“哎呦,是老板娘啊,上次多谢你送我一坛子高粱酒喝,店里还有没有,再送我一坛如何?” 唐兰香见谷梁子面色蜡黄,目含微笑道:“我家自酿的酒好喝么?” “好喝好喝。再来一坛吧,这次别白送,我买!”谷梁子嬉笑着从怀里掏银子。 “老谷!”黄柏松喝止,“这家店是金龙帮开的,麒麟帮与金龙帮向来势不两立,老板娘肯送你酒喝,一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唐兰香咯咯一阵笑:“还是这老头看得明白,不过为时已晚了。” “什么晚了?”谷梁子惑道。 “自从你喝了我家的酒后,你有没有感觉到身子有什么不适吗?”唐兰香诡笑。 谷梁子一拍脑门:“喝了你家的酒,别的没感觉,就是跑肚拉稀多了。” “这就对了,因为我在酒里下了毒。”唐兰香依然在笑。 难怪! 黄柏松与侯荫楠不免大吃一惊。 谷梁子摸摸自己:“可我并没被毒死,这是为何?” 唐兰香不紧不慢道:“因为我下的这种毒叫‘香里断魂散’。” 香里断魂散?! 在场人附和。 “是的,它无色无味,专攻人的软麻xue。”唐兰香继续道。 “软麻xue在人体中属轻慢xue,人一旦中毒,神阙xue、关元xue、中极血、人迎xue、鸡尾xue这五大xue便会慢慢受到侵蚀,初始反应为跑肚拉稀,面黄肌瘦,气滞血瘀,在经历七七四十九天以后,无论你武功有多高强,内力有多深厚,必定会肠管震动,膈肌坏死,血滞而亡!” 好厉害的毒! 可谓杀人于无形之中。 河依柳突然想到了会使毒蝎子的夏荷花和碧微母女,这世上,美丽的女人难道都会施毒吗。 “哼!”谷梁子鼻子哼一声,“你说得这般玄乎,莫不是吓唬人的吧。” 唐兰香又一笑,掐指一算:“还没到七七四十九天,不过,你可以试着将你的左手绕过脸面去摸你的左耳,凭你的功夫原先一定能摸得到,可是现在……” 谷梁子真照着唐兰香的话去作了一番,惊道:“奇了,还真有点气血不畅了,这么说,我早已中毒,七七四十九天以后就会死了!” “好歹毒的老板娘,请拿出解药来!不然,我赖着不走,喝光你家的酒,死在你这里!”谷梁子生气道。 “解药没有,因为它早让一个人抢走了。”唐兰香笑起来露出醉醉的酒窝。 “谁?” “他,河依柳!”唐兰香笑指身旁的河依柳。 河依柳哈哈一笑:“不错,那晚是我逼你要的解药,但我也中了毒,一口气都服光了,没有了!” 谷梁子脸上一阵发青,本来就面色蜡黄,这再发青,顿显皂白,与死人无异。 “不过,老谷,反正解药已经没有了,打死痛死毒死,不如痛痛快快地死!我这里还有半坛子高粱酒,绝对无毒,不妨我们对饮几碗,就当离别吧,好歹也是兄弟一场。” 道完,河依柳吩咐年轻店员去柜台取来寄存的半坛子酒,在桌面摆上两只大碗,启开坛口,咕咚咕咚倒了两碗酒,端一碗给谷梁子,自己再端一碗。 “咱们很久没有在一起痛痛快快地饮酒了,来来来,我先干为敬!” 一碗酒很豪爽地流进了河依柳的肚皮。 ———————————————— 感谢您的阅读,求藏!后页更精彩! 国庆节期间,本人公务活动多,更新怠慢,请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