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试探蔡瑁
“蔡瑁将军如唔,阁下出身名门,世受朝廷恩惠,今本候奉天子之令讨伐刘表,若将军能知晓大义,曹子明定上奏天子,届时荆襄九郡定分将军三郡!” 看着这样的一封还盖着火漆的书信,蔡瑁看完之后并未拒绝又或者接受,而是直接将这书信给彻底焚烧了,目光随即便再看向了眼前这个熟人。 “公达,你曾经也是家父和刘景升的座上宾客,如今却只能屈居于曹晦麾下担一传达密信之人,可曾有过悔意?” 来给这蔡瑁送上书信的不是别人,正是提出此计的荀攸。 并非是曹晦身边无人,而是因为此计出于荀攸之口,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蔡瑁的小心谨慎,别人根本放不下心来,所以只有亲自前来了。 而事实上在荆州住了许久的荀攸他来到蔡瑁身边,也的确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毕竟那一口比荆州百姓都还有味道的话语摆在这里,少了许多麻烦。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蔡瑁看到竟然是荀攸亲自给自己送来了曹晦的消息之后,他也认真了起来。 虽说如此,但这蔡瑁毕竟是狡猾谨慎之人,还是有些许怀疑,所以此时又进行了一番试探。 面对这样的询问,荀攸一双眼睛没有任何闪躲,而是叹息一声之后,这才开口起来。 “不瞒将军,在下跟随刘景升身边许久,也曾见过刘季玉刘玄德和袁本初这些人,可真正让在下敬佩之人,只有如今的彭城侯曹子明了。” 见荀攸对曹晦如此推崇,蔡瑁也颇有些诧异,他可是知晓这荀攸性情之人,能够让他如此夸赞之人,想来也不会普通。 “哦?他曹晦曹子明竟然有如此本事?还请公达赐教。” 看到荀攸对曹晦似乎也颇有几分好奇,荀攸哪里不明白对方是想要从自己口中套取消息,不过此时他也并不在意,而是直接就回答了起来。 “我主彭城侯,初出茅庐便大破吕布,后二败关羽深入徐州,这些事情难不成将军没有听过?” 蔡瑁听到荀攸这样开口,此时也是哈哈一笑起来,随即又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公达啊,这些事情本将军早就听说过了,可这又如何?在他整个年纪比他更为出色之人比比皆是,而且少有成就之人,多数其后都会庸碌一生。” 过慧易夭,盛极而衰自古便是有之,所以此时蔡瑁以这样的话语反驳,倒也底气十足。 只是荀攸听到这样的话语之后却是不断摇头,似乎颇为诧异一般。 “没有想到将军竟然也如同这天下文人士子一般也是如此做想,我家公子目光长远,又岂是偏居一隅不图进取的刘景升可以相比的?” “两年之前,我家公子麾下将士有功,也只能上次一顿酒rou而已,一年之前将士有功,则可以封为一县之丞,而如今我家公子太守之间,便将宛城交由方勇管辖,日后便是这一州之地了!” “倘若将军肯顺势而为,日后统领荆州安抚百姓,或许也可封侯拜相啊!” 荀攸虽说为荀氏之人,但是和荀彧相比,却少了几分对于汉室的愚忠,只因为他看出来了若是让汉献帝继续掌管江山,恐怕十几年后又会再出一个黄巾之乱。 圣人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些熟读圣贤书的人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也正是因为如此,荀攸此时的话语之中,隐隐多了几分提醒。 那便是带到日后曹晦扶摇直上之际,对着蔡瑁还会再有赏赐,或许让他继承荆州也绝非不可能的事情! 听到这样的话语之后,蔡瑁眼前顿时就是一亮,很显然没有想到这样的话语竟然是出自荀攸之口。“没有想到一年不见,公达竟然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本将军竟有些不识了。” 虽说蔡瑁也已经动心了,但他知晓此时自己之所以能够得到曹晦如此许诺,正是因为自己掌控着荆州的命脉,日后自己归顺对方,还能够被如此器重便不得而知了。 所以最终他还是没有答应下来,而是摇头叹息一声之后,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公达,本将军受刘景升之恩许久,此时荆州有难,断不会做背主求荣之事!” 眼见蔡瑁拒绝,荀攸也并不意外,拱手一拜之后,便已经明白了对方意思一般,没有继续劝说当即就准备离去。 正要临行之时,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般,随即便补充了一句。 “我家公子是爱才之人,蔡将军水师精锐,他早就有所耳闻,今日将军之言在下不会告诉公子,日后将军再有回转之心,随时告诉在下!” 说完之后,那荀攸便就此离去了,只剩下一旁的蔡瑁眼中满是怀疑。 直到这荀攸已经彻底离去之后,蔡瑁这才收回了目光,随即便露出了权衡之色。 在这中途有好几次他想将荀攸前来寻找自己之事告诉文聘,让他早做准备,可是一想起如今曹晦声势浩大,而刘表的两万荆州将士更全做了降兵之后,他又迟疑了起来。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蔡瑁虽说是一介武将,但却是南阳名士蔡讽之子,自然也知晓这个道理,所以此时他也知晓审时度势,在心中权衡一番之后,最终也下定了决心,没有将这件事情告知文聘。 只不过这蔡瑁并不知晓的是,几乎就在荀攸进入了丹水城之后,文聘麾下一个将士阴差阳错之下就认出来了荀攸的身份,并且第一时间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文聘。 起初文聘也并未有所动怀疑,觉得蔡瑁会和自己说这件事情,可随着这荀攸入了蔡瑁军帐许久,最后那荀攸更是满脸喜色走出之后,文聘心中也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等了足足一天一夜,见那蔡瑁丝毫没有和自己说曹晦麾下谋士荀攸拜访过他的意思,这敦厚老实的文聘也心中怀疑了起来。 不知如何应对的他最后也开始写下密信,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全部都送到了后方刘表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