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平川自己说不清楚,但是说起徭役的时候很是痛心疾首。 “前些年就有人被拉去服徭役,但再也没回来,这些年流放的犯人也被带走做什么,一样再也没回来。” 他怀疑这些人是被送去做什么机密事件,但是因为没证据,所以也只能是猜测。 许元元想起秦钺跟她说过,在北疆的北边有座山被挖空了,那里有很多苦工。 这么大的劳动量肯定需要很多人,而且还得是什么都不能说的人,那些服徭役的人和流放的犯人,很可能就是去了那里。 可是征兵不一样,兵士都是过了明面的,征兵又是往哪儿投放? 许元元对朝廷不了解,自然也想不出来。 见路平川不知道北疆那边的事,她也没多说。 路平川跟她说完后,也没再多待,就先走了。 走的时候还笑问:“你这么快就原谅了秦钺那家伙,你知道他有多得意吗,跟我写信的时候,一半都是在说你的好和他的魅力。” 许元元窘迫了一下。 “他还跟你写什么了?” 真是的,怎么能把这些事随便乱说? 路平川嘿嘿笑着走了,走的时候还一脸坏笑。 其实,秦钺根本没跟他写这些,那个小气鬼才不会把这些事到处乱说。 此时的秦钺还在军中,正在排查军中的人。 朝廷的军队自然都要忠于皇帝,但是,这些人也不全都是死心塌地为皇帝一个人服务的,大家是为了家国为了家人来参军,更多的人则只是为了活着和前程。 皇帝要跟北蛮人合作,自然不能正大光明的来,更不能直接说出把土地割让给北蛮以及各个部落的话。 他要真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的不要脸面了。 所以,他只能私下里跟北蛮那边交易,还不能让人知道。 想放北蛮人进来,就得在军中有人策应。 之前梁鸿在,可以直接就这么做,但现在梁鸿不在,军中也一定安排了他的人。 秦钺要把人找出来,但又不能惊动他,找的就有些艰难。 这个人的军职不能太高,但也不能太低,在军中的位置一定很重要。 人平时应该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这样才不容易被人发现。 而且,一定是在北疆很多年了,新人对这里不够了解,得不到信任,做事也就不够方便。 秦钺在军中找了好几个人,都觉得很可疑,但又都一一消除嫌疑,只能重新洗牌再找。 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给许元元写信,写完再烧掉,只留下答应给她写的话。 想着她现在好不好,在做什么,想着等乱局结束,他们应该做什么。 太子会是个好皇帝,等他赢了,朝廷局势稳固,元元就可以做她喜欢的生意,安稳的赚钱了。 秦钺这里忙着,刺史蒙彬找到他,说是朝廷要加税了。 “加税?今年还要加税?” 蒙彬也是刚得到消息,而且加税就是从北疆开始的,加的还很高,比以前多了三成。 这两年北疆百姓日子不好过,就算是交平时额度的赋税都很困难,更别说是突然加税了。 “一下子加了这么多,百姓根本交不上,就算交上来,估计也要卖儿卖女。” 这样百姓还怎么活,不知道多少人家要被害的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这样一来,北疆怕是……” 百姓活不下去就要乱。 内忧外患之下,守卫边疆也会变得极其困难。 秦钺这么一想,突然觉得这不就是之前的谷家正在做的事吗? 只是谷家没成功。 他心里有了个很可怕的想法,但又不敢相信,觉得十分恐怖。 若真是这样,那皇帝也真是卑劣到极点了。 蒙彬问他眼下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把百姓逼死了。 秦钺叹气:“想办法弄银子,先把赋税的事解决。” 蒙彬也跟着叹气:“但是军营这边刚稳定下来,用了不少钱粮,眼下哪儿还拿得出银子?” 秦钺皱眉想了想:“会有的。” 没有就去抢,去赚,只要努力想办法,总能把银子弄来。 而皇帝想让北疆乱,他就偏不。 皇帝不是要跟北蛮合作吗,那如果北蛮没了呢? 没有了合作的价值,皇帝还跟谁合作? 秦钺让蒙彬先回去,收税的时候先从富户开始收,下面的百姓最后收,他会想办法。 而要想冲击北蛮的大本营,还要不被皇帝阻止,就要京中有人配合。 他坐了一会儿就给太子写信,让人送到京中去。 没有太子的配合,他也做不到。 而太子那边也最好加快进度,拖的时间太久,受苦的也只会是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