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九 争论 上
京城,什刹海大圆岛的大使官邸。 就在车厢峡大胜的消息彻底传开后的第二天,照样再官邸大门变得围墙上贴了一张大大的布告。 这份布告既没题目,也不是文章,只是抄录汉唐以来大朝代的时间。 西汉为209年;东汉为195年;唐代为289年;南北宋分别为167年和152年。 一开始大家还不解其意,好多人还说赵阳这是闲的没事干了,算这些干什么。 不过等到明眼人看出,赵阳这是在说古往今来没有一个王朝能活过三百年! 这下书生们再次仔细的看看赵阳的揭帖,还在心里仔细的盘算,结果他们发现真的就没有一个王朝能活过三百年的! 那么赵阳还没写的,是下的大明是不是也过不到三百岁? 这这这日月永照,万世大明,是不是也很快就要改朝换代了? 而且还有好事者真的回家用笔仔细计算过,赵阳说的一点都不差。还有些只存在几十年的短命朝廷还没计算进去。 赵阳说“大明命不久矣!” 这个消息很快就在京城流传开来,高门大宅;市井里巷都在议论这件事。 这么大一件事自然会有负责打探的东厂;锦衣卫将这条消息送到崇祯的面前。 “此乃何意?”崇祯也很恼火,但是他发不出来火气。 因为赵阳只写了几个历史上大朝代的年限,并没写其他。粗看好像是在讨论历史,并没啥过错,然而其未尽之意却未写已明。 这是在诅咒刚刚获得大胜的朝廷。 崇祯很想派人去找赵阳交涉没问问他这份揭帖啥意思,最后他还是忍住了,他怕被人耻笑,怕被人说这是在搞文字狱。 不过聪明乖巧的金宝利看到机会,他倒是找了几个精通历史的太学生,准备找机会假借请教去问问赵阳这份揭帖上的内涵。 很快机会就来了。 这天赵阳在他自家的还封楼宴请好有,三个精通历史的太学生径直前往。 两拨人简单的寒暄,太学生们立即进入正题。“赵公子前两天出的揭帖,算清了各朝;历史年限不知是何意思?” 一下子,酒楼所有食客都聚拢过来,大家非常期待能听听赵阳的高论。 赵阳自从张贴后就知道会有人来找他质问,他已经被备好了。“各位我首先问你们一个问题,我写的揭帖上的历史年限对不对?” “对!” 不单单是三位太学生,就是在坐的也有不少人回家拿着各种历史书对照计算过,时间年限完全一致。 这已经是公认的,绝不会出错! 可等众人还想听听赵阳的下文,他却笑而不答。 一时间海风楼二层上鸦雀无声。 马上,就有机灵的明白,赵阳不说却已经说了。 大明也过不了三百年的大限! 要死啊,从太祖高皇帝开国以来,已经过了整整二百六十多年了,就算整整三百年也仅仅剩下二十多年。 在坐的张之瑞心说自己今年才30不到,难道还要看到改朝换代? 他顿时吓得一阵哆嗦。 老天爷,改朝换代,他家这于国朝同生共死的英国公不就没了,难道自己要去过苦日子? 张之瑞想想都觉得害怕。 赵阳啥也不说,太学生们却没有要放过赵阳的意思。他们“既然赵公子贴出历史朝代的年限,请问是不是从中看出点什么?” “对,在下下有心得!” 太学生们还恭敬一礼,意思要赵阳说说,他们好洗耳恭听。 赵阳说他看了这么多年的书,从中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土地!” “土地,也就是种粮食的田地”赵阳还还很啰嗦的解释一句。 土地,这和改朝换代有何关系,所有人都对此一头雾水。 “兄弟求您别卖关子,直接给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说通说透”事关自己下半辈子,张之瑞非常想知道原委。 最好能改变下,让大明永存,自家英国公永续,他的子孙后代也能永远富贵下去。 其他几个勋贵后代也是这么想的。 赵阳清了清嗓子说,东汉则是黄巾军,唐末为黄巢,最近的元末这是白莲教。 “为什么这些人都愿意造反,难道这世上有这么多的反贼,他们就不怕死吗?” 张之瑞还在脑子里盘算下,知道张扬说的都没错。他还顺着赵阳说的往深处想,对呀;天下哪有这么多的反贼? “那么这些人为什么要冒着被杀头,甚至于灭九族的风险去造反?”赵阳这一问,好多人还一头雾水。 为什么,赵阳自问自答“因为他们失去了土地,没有了果腹的粮食,不得不铤而走险!” 还有太学生说这都是历史,和现在煌煌天朝上国大明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赵阳还搬出李世民的一句名言“以史为镜;可以正人”,其实学历史就是要总结前朝之得失,改正今朝之错处! “我再说最后一句,诸君都去审视下今朝土地政策之得失。” 说完赵阳朝大家拱拱手飘然而去。 张之瑞还说本朝土地政策挺好哇,有钱的买地;没钱的租地,这还有何错处? 他没想到的是今天是在大酒楼吃饭,在座的非富即贵,他们都是站在地主的立场上看问题。 随后赵阳的答案迅疾出现在崇祯的案头,他也在喃喃低语:“三百年历史大限,土地政策?” 这件事牵动了京城很多有识之士的神经,他们都是崇祯一样在思考、 金宝利想到了一点点骂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还有更多的人根本就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看问题,他们都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很快就有人在赵阳官邸外针锋相对的也帖了揭帖,说赵阳是在胡言论语不懂装懂,本朝土地政策亦是接受千百年来历朝历代之得失而颁布。 可以说耕者有其田,非常公允,请问错在何处? 一时间赵阳的大使官邸每天都热闹的像个菜市场,好多人都想看看主动挑起是非的赵阳如何解释。 可惜大使官邸的大门一直紧闭,这让很多想要看而热闹的非常失望。 为此京城国子监还得到内阁授意,上门邀请赵阳去国子监讲学,研讨土地与王朝之关系。 一时间国子监人满为患一座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