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六月毕业季,有为青年们初入社会,有些已经被实习公司看中转正,而有些则还在投简历面试。作为后者的陆知一面冲面试官们微笑,一面退出面试的房间,终于松了一口气。她看看自己手掌心的汗,嗤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退缩。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去等通知了。 回去…… 陆知看着手机里的短信有点头大。 “我已经帮你把行李搬到家了。——程君易” 陆知撇嘴,语气嘲讽:“前男友还是挺好用的嘛。” “谢谢,我已经面试完了。”陆知一边回复,一边朝公交站台走去。 陆知戴上眼镜,快趴在站牌上了。她眯着眼睛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看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她要找的。这时短信声响起。“坐231路、50路、10路、91路或者409路公交车都可以到。——程君易” 陆知嘟哝:“真是程半仙。”又朝站牌看,找到了10路公交车,再往右看,果然没几站就是她要到的地方。 陆知很快到家,进门换鞋,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程君易象征性地打了声招呼。 程君易目不斜视地看着电视里的广告,朝客厅左边指了指道:“午饭在桌上,你趁热吃吧。” 陆知点点头,她抱着自己的包,坐在了餐桌旁边。在电饭锅里盛了一小碗饭,就安静地吃起来。 饭厅很开阔,左边挨着厨房,右边连着书房,前面的窗户开着,迎进些许阳光。 程君易一会儿看电视一会儿回头看陆知。坐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住问:“今天的面试怎么样?” “还好。”陆知点点头,就不再多说。 程君易转过头来,继续看电视。整个房间只有广告的背景音乐在回响。 陆知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吃好了。谢谢你留着午饭。” 程君易回过神来,转头发现陆知不见了,厨房传来水声。他把脚缩到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短信,一下子关掉电视,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烟来。程君易看着香烟闪烁的红光,含着滤嘴,深吸了一口。 陆知从厨房出来,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人抽烟的样子。这还是程君易第一次在她面前抽烟。 程君易见陆知过来,连忙掐了烟,一下子朝着她站了起来。只见程君易和以往一样,身形挺拔,穿着干净,头发清爽。麦色的脸上,五官以完美的比例排列,浓眉大眼,透着机灵劲儿。挺直的鼻梁,不薄不厚的唇,下巴冒出的点点胡茬,倒增加了些许稳重感。 两人对视,一时陷入了沉默。 最终陆知开口道:“你最近还好吗?”声音哑哑的。 “挺好的啊,你呢?”程君易扯扯嘴角,眉头却紧皱。 “我……也很好。”陆知勉强对他笑笑。 “那……那就好。谢谢你答应过来帮我。” “……没关系。” 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你的东西我已经搬到客房里了。”程君易指着客厅后面的房间道。 “谢谢你。我先去收拾东西了。”陆知拿着自己的包朝房间走去。 人总在不确定的事物前畏首畏尾。在暗恋的人面前,不敢表现自己的本性;在参加面试时,察言观色;在曾经的爱人面前,尴尬不已。 陆知打开门的一瞬间有点诧异。只见阳光透过淡粉的窗帘洒进房间,窗边放着一张写字台,一张能调节高度的老板椅,再过来左边放着一张大床,床头柜,床头上挂着一幅装饰画,右边摆着一个沙发椅。这个造型,简直和陆知家里的卧室一模一样,除了门边——陆知房间的门边放着衣柜,而这里放的是一个镂空的白色屏风,屏风前面放着一个梳妆台和衣帽架。“这……是客房?” 程君易不自在道:“是啊。” “我的衣服放哪里?”陆知问身后的人。 “既然是同居,自然是放到我的衣柜里。”程君易清了清嗓子,“我帮你放吧。” 换做以前,陆知会压制住内心的不满,对程君易半推半就。而现在…… “不用了。”陆知面无表情打开行李箱,“就放在箱子里就行了。” 说着她把一些日用品拿出来,然后“啪——”的一声又关上了行李箱。 程君易被吓了一跳,随即挠了挠头发:“好吧,随你。我去书房了。” 陆知聪耳不闻,径自收拾起来。 程君易这个人,长相英俊,家境优渥,聪明优秀,办事周全。多少女人喜欢,上赶着追他。对此,陆知冷笑:“啧,一个自以为是的笨蛋。你们都眼瞎吗?”空有一副俊俏皮囊,他的心里有谁呢?做什么都轻而易举,他在乎过什么呢?办事周全,不过是他习惯于掌握全局。 她至于他,如今,也不过是,帮他欺瞒家里的工具而已。 等到东西都整理的差不多了,陆知走出门,却见程君易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沙发旁的地上躺着一本翻开的书。陆知上前捡起来放在了桌上。 “喀秋莎那个蠢女人啊……”陆知看着书皮上《复活》两个大字,嘲讽地扬起嘴角。 下午陆知跑到附近的超市去,带回来一大包吃的,瞬间填满了空荡荡的冰箱。 “你怎么会想到做鱼片粥的?”端着香喷喷的粥,程君易没话找话。 “你最近不是忙得昏天黑地的吗?草鱼rou嫩而不腻,可以开胃滋补,晚上喝粥,比较容易入睡,你都几天没睡好觉了吧,看你黑眼圈重的。”说完陆知自觉多言,便转过头去,在心里自我唾弃:“我简直比那个蠢女人还蠢。” “……”程君易眼睛发酸,把粥里面的葱都挑了出来。 就在这时,陆知放在桌上的手机短信铃响了起来。 “帮我看一下。”她刚好在旁边清理料理台。 程君易按亮手机,当红明星star的壁纸映入眼帘。“你现在的审美有点奇怪。”陆知的手机一年以来都被marcomengoni的照片霸屏。 “看看写的什么。”陆知权当没听到。 “陆知女士,恭喜你通过了面试,请于下周一早上八点,穿正装到我公司报道。天星影视文化传媒集团。”程君易很诧异,“你应聘的我公司?” “呃,对啊,之前看到你带回来的公司资料,觉得不错就去试试了。”她皱了皱鼻子,关掉了水龙头,走向餐桌。 “你搞笑啊?你学的什么,跟这个有半毛钱关系吗?你应聘的什么职位?” “经纪人助理。”陆知把菜碗“砰——”的放在桌上。 程君易正色道:“你最近有点暴躁。” 陆知皮笑rou不笑:“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程君易皱眉,然后闷声不响埋头吃饭。 夜里,二人各自回房休息。 程君易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翻看着两人的照片。 陆知坐在床头,翻开了自己的日记本,提笔写字。 “6月29日,终于被录取了,而且是在西凌的经纪人手下工作!终于能见到西凌了!” “今天……”陆知的笔顿了顿,“今天搬到猪头他家了。看到客房和我的卧室几乎一模一样,说不惊喜,是假的。可是何必呢?反正我们现在也不过是演戏。可是我为什么难过啊。 “看着他的黑眼圈,就去买了鱼。我还说喀秋莎蠢,我自己还不是一样qaq” 陆知抬头望着前方的墙壁,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呢?为什么明明这么近,还是好想他? 接下来两天,程君易一直忙着工作,陆知则在这个程君易新买的房子里宅了两天。 周一的早上,陆知从噩梦中惊醒。 “你一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梦中的男人恶狠狠地冲她吼叫。 陆知紧紧捏住被子,眉头紧皱,倏尔嘴角扬起:“我凭什么要怕你?我倒要看看,我再次出现在他身边,你能把我怎么样。” 陆知坐起身,穿着睡衣就出了房间,却发现程君易正在做早餐。 “早。”程君易跟陆知打招呼,“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了。” “哦,好。”陆知刚刚起床有点低血糖,反应有点呆呆的,惹得程君易在一边偷笑。 吃着程君易准备的牛奶和烤面包,牛奶温温的,温度刚刚好,面包喷香酥软,陆知觉得眼睛涩涩的,看来应该滴眼药水了。她若无其事地揉揉眼睛,继续吃饭。 程君易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撕着面包,缓缓的开口:“今天第一次去公司,要给同事留个好印象。我们在影视公司工作,一定不能八卦艺人。” “嗯。” “公司里每天有很多明星出没,不要显得大惊小怪的。” “嗯。” “遇到不能解决的事,”他顿了顿,“记得来找我。” “嗯……啊?”陆知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程君易。 “有问题?” “没,没有。嗯……我吃好了。” 程君易站起来,朝陆知努嘴:“吃好就快去换正装。我去洗碗。” 坐公交的时候,陆知有意和程君易拉开了距离,程君易走到后面的时候,她留在了车的中间。一大早上班的人很多,程君易后来发现了,不由得皱眉。 陆知正在心里默默背诵经纪人注意事项,就发觉腰上有一只狼爪在蹭。公交车色狼!?还没等她转过去看清那个人的脸,那人的手就离开了。陆知感觉不对劲,刚刚那个位置,不是她的衣服口袋吗?她的手机还在里面呢! 车上人很多,她和旁边的人贴得很近,所以那只手一下子就被她抓住了,她定睛一看,那人手里正拿着她的手机! “小姐,你抓着我干嘛?”那人倒先开了口。那义正辞严的样子,倒像被冤枉的无辜被害者。 陆知抬头看向那人,只见一个戴着卡通口罩的男人一双桃花眼正瞪着她。头发染成了银白色,耳朵上还戴着耳钉,一副不良少年的样子。 居然还敢瞪我?陆知回敬:“我还没问你拿着我手机干嘛呢!” “大姐,你在搞笑吗?”那人嗤笑,“想搭讪也不是这样的。”说着把手往后拽,奈何陆知紧紧抓着。 陆知冷哼一声,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搭讪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副样子,这么大热的天儿戴个口罩出门,不是有传染病就是准备犯罪,你还好意思狡辩呢!”陆知咄咄逼人地盯着口罩男,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不放。 周围的人都不明就理地看着两人。 正在这时,那个男人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见陆知还拉着他不肯撒手,不耐地说:“麻烦你松下手行不行?我接下电话。” “好啊,麻烦你开扩音,这样就可以证明这手机到底是谁的了!” 那人迟迟不肯接电话,眼珠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主意。陆知眼疾手快,一下子按了接通并且开了扩音。“喂,陆知啊,你旁边那个非主流是怎么回事?”程君易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没什么啦,这位帅哥拿错我的手机了而已。”然后温声细语对口罩男说,“对吧,帅哥?” “我……”那人震惊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电话,又抬头看看陆知,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见口罩男没有反应,陆知一把夺过手机,然后狠狠瞪他一眼。 这时候,公交车停住了,后门打开,广播里传来“天星影视城到了,请从后门下车”的声音。 陆知便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好让身后的人下车。 口罩男趁机从后门下了车。 等车从新启动的时候,陆知才反应过来。她不满地盯着后门,嘴里振振有词:“居然让他跑掉了!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这时候程君易已经从后面挤了过来。“好了,你今天可是第一天上班,别耽误了正事。”说着把陆知朝后门的位置带,“准备下车了。” “那个,刚刚谢谢你。”陆知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没事。” “天星集团到了,请从后门下车。” 程君易走下车,发现陆知还在公交车后门磨磨蹭蹭的,一把把她拉下来,陆知一下子跌进了程君易的怀里。“你在几楼上班?”程君易的声音在陆知的头顶响起。 “呃,15楼。”陆知撅着屁股,抬头望向程君易,刚好看到那对干净漂亮的鼻孔。 程君易垂着眼角看她:“我在12楼工作,不过可能经常外出,你要找我的话,就先给我打电话……” “好。” 他还想说什么,就听陆知说:“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他这才发现两人的举止有点不合适,他一下子松开手,转身就走,“走吧,迟到了可是要扣钱的。”也不管陆知是不是差点摔倒。 陆知闻言飞快追上他的脚步。 天星集团,全称天星影视文化传媒集团,s市有名的影视娱乐公司,有时候甚至能在城市新闻里见其身影。集团在签约明星的同时,还培养自己的电影电视制作团队。 一般工作人员的办公室都在西边的集团主楼。一到五层,作为后勤和明星美妆部,六到十二层,属于主要的电影电视部门,十三层和十四层用于摄影棚,十五层到十八层明星事务所,也就是经纪人们的办公室,十九层到二十层稀稀拉拉分立着董事会及总裁办公室。至于拍摄电影电视,就要交给“天星影视城”了。 有过实习经验的陆知,刚刚到新单位就和同事打好了关系。不懂的东西,就积极发问;别人有麻烦,她就热心帮忙;跟同事聊天,也从不会摆出不耐烦的样子。下午的时候,她把一份报表拿到上司办公室去。她看了看自己桌上的铭牌:“经纪人助理”,专门协助经纪人处理旗下艺人的事物,做得好的话,可以得到提拔,成为独立的经纪人,来负责艺人。而现在她的上司温阳,负责着几位当红艺人的经纪人。 “嗯,做得不错。”温阳看着手中的报表,点头道,“对了,听说你是学汉语言的,而且还会两门外语,怎么会来当经纪人助理?” “在我看来,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要做好事情不容易,所以我觉得这份工作可以让我学到很多东西。”这些话是陆知早就打好腹稿的。 温阳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把跑到前面的刘海甩到后面去,然后用狭长的眼睛盯着陆知:“有些话是不错,但不能放到明面上说,知道吗?” 陆知扼腕,“大染缸”这个词确实用得不是很恰当。“谢谢温先生教导。” “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就叫我阳哥吧。” “是。” 陆知出来的时候,扶了扶眼镜,嘴角还噙着微笑。 刚刚温阳说,如果她表现好的话,过两天可以跟着眼下最当红的男子组合star去跑个通告。 star,两年前出道的男子组合,或者说乐队更恰当一点。主唱沈西凌、贝斯手何安然、吉他手罗天恩和鼓手雷影,集狂野、优雅与青春于一身的四人,正犹如他们的名字——star,一出道,就横扫乐坛,将众多的目光吸引到了他们的身上。 明星大红大紫,自然和他们经纪人的手段有着密切关系,跟着去跑通告,必定会获益不浅。 陆知微笑着看着手机屏幕上的star的照片:“我终于要来见你了。”手却有些发抖。 正在此时,铃声大作,引来了同事的好奇。 陆知一边抱歉,一边按下接听键。 “小知啊,怎么最近都没有跟阿姨打电话啊?是不是嫌阿姨烦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而不柔的女声,听得陆知汗毛直立。 “没有没有。”陆知腹诽,我哪有这个胆子啊! 对方也不计较这些,兴致勃勃地说:“我昨天看到一个包,觉得特别适合你就买了,打算一会儿给你寄过去。” 陆知倒吸一口凉气,“阿姨,这我怎么好意思!应该是我给您买东西才对。” “我听说你和君易住进新家了是吧?那我直接填家里的地址了啊。”对方笑吟吟的声音,在陆知听来和午夜凶铃无异。 “阿姨,不用啦……” “好啦,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对方一副违令者斩的口气,“下个月我就来看你们了哦。”说着就挂了电话。 陆知看着电话,哭笑不得。 “陆知,你把这个通告送到12楼导演办公室。”温阳拿着一沓资料走出办公室。 陆知连忙把手机装起来,抱着资料就跑下楼去。12楼?怎么那么熟悉呢? 当陆知推开导演办公室,看到眼前的人时,她在心底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她怎么忘了程君易就是学导演的呢? 程君易看到陆知也有点讶异。 “阳哥让我把资料拿过来。”陆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程君易。 “阳哥?”程君易扬眉。 “就是15楼的金牌经纪人啊。”陆知好心解释。 “用得着你说。”程君易“啧”了一声,“你才认识他多久,就叫他哥?” “……大家都这么叫的啊。” “那也不行。”程君易一脸严肃。 陆知目瞪口呆地看着程君易。他这是怎么了? “程副导,还不把资料拿过来,杵在门口干嘛?扮望夫石啊?”孟大导演用笔敲了敲桌子,看着君易的背影不满道。孟安是留着一头板寸,与他的嘴边的胡子交相辉映。眉头紧皱,丝毫不委婉地表达自己的不耐烦。毕竟他才到而立之年,收敛锋芒的事情,他过几年再做也不迟。 “啊,是。”说完不忘转过头龇牙咧嘴地恐吓陆知:“不许叫他阳哥!”说完就转身进办公室,把陆知关在了外面。 陆知莫名其妙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在打文件的时候,她突然反应过来,程君易似乎是在吃醋?陆知叹了一口气。这个人,占有欲用错地方了吧? 天星集团之大,陆知两天后跟着温阳去影视城才发现。之所以会叫影视城,真的就是在城市中再造了一座城市。天星影视城最西边紧挨着集团大楼,一幢幢现代建筑拔地而起,南边的天星影视城大门,俨然中洋结合的民国时代,东边元明清时代建筑华丽工整,而北边秦汉至两宋的建筑相得益彰的同时,影视城的中心,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塔犹如出鞘之剑直指云霄,据说那是本城最高的地方,可以看到全城风景。 这天早上陆知一直很倒霉。昨晚又做噩梦了不说,洗漱时眼镜摔碎了,出门的时候,钥匙又找不到了。而程君易一大早竟然开着自己的车跑没影了。 陆知背着别人送的新包,留着干练的短发,稍微化了点妆,穿着一身休闲装,就去上班了。她跟在温阳身后,不像跟班,倒像个街拍明星。当然她没有明星那张光鲜亮丽的脸。 和两人一起的姑娘,一路打量着陆知,兴奋地说:“哎呀,longchamp的lepliage新年限量版!我本来想买的,结果没抢到。”她羡慕地看着陆知。 陆知听她这么一说,尴尬地笑。像看出了她的窘迫,温阳安慰道:“放心吧,今天你要见的人里面,也就柳竹大小姐能认出来了。” 被唤作“柳竹”的姑娘,比陆知要早些时间进公司。长得一副洋娃娃的样子,大眼睛,樱桃嘴,模样十分招人喜爱。 陆知不明所以地跟着他们上了电梯。 高塔的观光台上,star正坐在椅子上化妆。刚登上观光台的那一刻,陆知看着眼前,不由得眨了眨眼。受万人瞩目的大明星站在蓝天白云下,宛如神手画就的华美画卷。 柳竹跑过去,和几人说着话,动作亲昵。 “柳竹和那四个人是好朋友。”温阳在旁边解说。 陆知除了瞪大双眼,就只剩下张大嘴巴了。 温阳领着她去“觐见”时下最红的明星“star”。 穿着休闲衬衣的何安然朝陆知笑了笑,温柔地展现了哥哥风范:“跟着我们做事,不用太紧张,做好本分就好了。” 一头黄毛的罗天恩窜过来,“halo,我是tune罗天恩,阳哥说你叫‘卤汁’?真是个好玩的名字!” “……”陆知努力保持嘴角的弧度。 安静站在一旁的雷影则是冲她腼腆一笑:“你好,我是ray雷影。” 陆知看着他白净的脸,目光不由得柔和起来。“你好。” 这时沉默半天的沈西凌直愣愣地看着陆知,说:“过来,给我捶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