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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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以下是月野的讲述—— 作为狐妖与猎人的儿子,南野秀一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除了木讷父亲,他唯一的朋友就是美丽的母亲。因为惹眼的红发,村中的孩童都把他当作怪物。 每当山风吹过,琥珀色的红色头发总会遮住他的眼睛,翠绿的群山也因此晕上一层夕阳般的落寞。农夫在田中犁耕,鞭子在空中清亮地响着,老牛奋力地拖着犁子,坚硬的土地破开一道道乌黑油亮的沃土。 “mama,他们为什么要辛苦地消耗体力和汗水呢?”南野秀一微仰着头,强烈的阳光让他眯起了晶亮的大眼睛。 “秀一,天照大神赐予世间万物的能力是不同的。普通人只拥有微弱的力气,所以他们要耕田劳作。山妇们细心手巧,她们就学会了纺织、做饭。会游泳的人们成了渔夫,而拥有勇气和智慧的人,成了……”美丽的母亲脸微微红着,拢了拢及腰红发,“成了像你父亲那样出色的猎户。” “哦。”秀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靠在mama怀里,“那我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mama摸着秀一的小脑袋,心里一阵酸楚,脸上却笑得很灿烂:“你是我们可爱的孩子啊,这就足够了。” 秀一灵巧地跳开,麻利地爬上一棵大树的顶端,树枝乱摇中,少年的汗水晶莹得如同珍珠,落在mama的掌心。 “秀一,要小心啊!不要这么调皮。”mama跺着脚,虽然明知道儿子是妖狐,可是仍免不了担心。 “哈哈,mama,今天晚上我们吃鸟蛋好不好?”秀一踩着树枝,从树顶立起身体,手里拿着几枚鸟蛋。 “秀一!我们不可以伤害生灵!快把鸟蛋放回去。”mama生气了。 秀一拨弄着手里的圆滚滚的鸟蛋:“可是,爸爸是猎户,每天都要捕捉生灵啊。要不然我们怎么生存?” “秀一,乖,下来吧。”mama张开臂膀,生怕儿子一不小心摔下,“我们为了生存,必须要吃不同的生灵。但是我们不可以因为游戏或者好玩而伤害他们。” “哦。”秀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心地把鸟蛋捧回窝里。“啪”,蛋壳裂出一条缝隙,慢慢像蜘蛛网似的蔓延着,尖尖的鸟嘴从壳中探出,粉红色的小脑袋顶着一片蛋壳,好奇地四处张望,对着秀一“咿呀咿呀”叫着。 鸟儿出生了! “哈哈!真可爱呢。mama说得对。”秀一摸了摸小鸟的脑袋,手指头被啄得痒痒的,歪着头天真地笑着,从树上跳下。 “你又乱蹦乱跳。”mama假装生气,拍着秀一屁股,“罚你今晚砍柴。” 秀一揉了揉揉鼻子:“mama。我知道我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了。我要成为保护生灵的人。” “有目标的秀一很了不起呢。” “嗯!” 夕阳在远山挂着半边身体,赤红色的余晖穿过层层树叶,洒在母子俩的长发上,如同guntang的鲜血。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密林深处,一双阴冷的眼睛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