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生机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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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儿,多么的想你活过来啊!”顾健,顾康等来了,带了几坛酒,坐在这里,他们喝一杯,就会向坟前洒上一杯。 他们比莫铮大了几岁,但是小时候,莫铮的体质就很强,起初还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跑,到了后来则超过了他们。 “真不敢相信你已经离去了,怎么会死呢。”顾泽眼睛发红。 顾帆,顾妙妙等人也都难过,不断的倒酒,一杯又一杯的喝下与洒在地上,这三个多月来,他们每隔几天都要来此一次,这样喝酒,恍惚可以见到莫铮。 不说自幼一起长大的真挚感情,便是莫铮为顾村做了那么多,也让他们难忘,心中发堵。 “真是不公啊,莫铮孤单的躺在这里,那个家伙却被传为盖世奇才,说什么将要天上地下无敌,那本是莫铮的。”顾康说道。 他们虽然身在顾村,但是对外面发生的事也知道一些,因为这里与燕国皇宫一直有来往,消息并不闭塞。 莫铮因为继承了燕国皇位,一直在两地走动。 “你们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还魂草啊,要是能寻到一株多好,很想莫铮活过来。”顾泽沉闷的说道。 “我一直觉得他没有离开,仿佛还在身边。”鼻涕娃道,他是同伴中唯一一个比莫铮还小几个月的少年,而今也已成亲了。 最后,他们相互扶着,带着酒气,一起下山,走向顾村。 这些日子以来,如果说村中谁最心伤,一定属族长顾伯义莫属,因为莫铮是他亲手养大的,情同祖孙。 他真的很难适应,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短短三个月,他像是老了十岁,头发雪白,暮气沉沉。 老人常一个人坐在村头,一坐就的一整天,村人打招呼也不理会,众人看在眼中,都跟着难受。 “孩子,当初你被送来时,只有我膝盖那么高,衰弱的马上就要死去了。”老族长喃喃,他看着院子,仿佛还能听到那虚弱的婴儿哭泣的声音。 “后来,你终于活了下来,我们祖孙在一起,相依为命,真的充满了乐趣啊。”他轻叹,双目中有老泪淌落,恍惚间,他看到那个大眼扑闪、步履蹒跚的小家伙,扯着大黄狗的尾巴,嘴里发出稚嫩的声音。 “族长去吃饭吧,不要难过了。”村人来相劝,事实上,每一个人都不好受。 “族长爷爷,大山外面有什么,我想去看一看,走出大荒。”稍大的时候,莫铮就已开始向往外界,想出去闯一闯。 这些话语似乎还响在耳畔,莫铮自责摇头,道:“我真不该答应啊,我们就这样生活在这里,永远不出去,那该多好,就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族长,我们知道你难过,可是也要吃东西,不然我们也不吃了。”一群孩童红着眼睛上前,实在担心。 “好吧,人要活着,日子要过,我们不能总是沉浸在过去。”顾伯义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来,这样说道。 只是,村人知道,他难以释怀,事实上每一个人都难以忘记莫铮,想到他都会有些酸涩。 村中还有一个小院落,那里的人也很悲恸,那是莫铮的父母,这三个多月来一直住在顾村,直到两日前才离去,不老山有急事,托顾乾传信,请他们回去。 外界,不老山,秦族内正在议论,要让秦铮尽快上去,不然天路可能就要断了,永远失去机会。 “我不上去了。”秦怡宁摇头,很是痛苦,要伴在顾村,不离开下界。 莫峰闻言,则是眼睛爆射神芒,道:“我要上去!” 他心中早已点燃一团火,熊熊燃烧,沸腾了三个多月了,他要去上界,有朝一日杀灭那些传承,讨一个说法。 为了复仇,他必须得进上界,哪怕此时充满了不舍,充满了遗憾,也要离开。 “那好,你上去吧,我留在顾村。”秦婉仪幽幽一叹。 “娘,跟我们一起走吧,哥哥也希望你快乐,不想你伤心。”秦铮劝道。 秦婉仪摇头,她心中伤悲。 最后,莫峰回到顾村,站在那座坟前,整整呆了一夜,而后毅然离去,背负着自己的黄金战矛,要进上界。 “从此埋头苦修,不再虚度,我的桀骜,我的棱角,我的本心,都燃烧吧!”他悲怆的低吼。 莫峰,秦昊离去,沿着一条神秘天路,从这一界消失。 不久后,上界的那些贵女、奇才等,也都先后离开,彻底回归上界,同时也带来了更为详实消息。 这让他们的长辈讶异,与他们谈论了起来。 “这么说来,那个秦铮很厉害,便是进入上界,也将会光芒万丈,早晚可镇压一方?” “很厉害,不过他而今的弟弟更厉害。” …… “你说,那个曾战败过不败的传说——重瞳者?” “是!” “重瞳者,在我上界也号称绝艳,有无敌之姿,而最近我上界也出现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强者,在天陨州一路横扫,号称同辈无对手,最后进入了天陨书院,与该院一位‘初代’决战,似乎胜了,并加入了天陨书院。” 时间匆匆,莫铮逝去已经半年多了,在此期间,无论是西方教、还是不老山等,与上界联系越发的吃力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界越发难以沟通,几乎要断掉了往来。 秦族几次催促,请燕国传话,让秦婉仪登天而去,不然将错过最后的机会,但都被秦婉仪拒绝了。 “这草怎么越除越多啊。”顾泽道。 矮山上,长满了一种怪草,生命力顽强,根茎粗大,根本除之不尽,每过一段时间都会长出,围着那座坟。 而且,这个地方灵气浓郁了不少。 村人们猜测,莫铮生前曾服食很多天材地宝,更有各种宝药、神酒等,蕴含着大量的精华,故此死去后,让这里灵气变多了。 “这草真怪,从来没有在大荒中见过,怎么长出来的?”顾健疑惑,这是葬下莫铮以后才在此出现的草。 “可惜,不是还魂草。”顾乾叹道。 又过去了几个月,莫铮死去已经快一年了,不老山再次让人传话,请秦婉仪回去,这一次与莫峰还有其次子有关。 秦婉仪要走了,带着伤感,站在土坟前告别,哭了一夜。 秦族送来消息,莫峰在上界负伤,很严重,而秦铮也出了点问题,要她上去。 “莫峰负伤了,这让铮儿地下有知也会不安啊,你去吧。”老族长顾伯义安慰道。 “我会将他父亲的确切消息传下来,让铮儿安心。”秦婉仪哭道。 她很伤感,下界给她留下了太多的遗憾。这一日她从不老山的一条古路离去,进入上界。 数日后,上界不老山花费很大代价,满足了她的愿望,与下界沟通,传下消息。 此次,下界不老山倒不曾隐瞒消息。 “莫峰叔无恙,早已独自去修行了,只是上界的人希望他们的圣女回去,故此夸大了一些事。” 在莫铮的坟前,顾乾说道。 “秦铮,在上界大放异彩,他有至尊神魂加上至尊骨的消息没有瞒住,很多人知道了,结果一战惊世!” 顾泽说道,这都是从不老山传来的消息。 据传,在压制到同一境界时,秦铮连败五大天骄,迎战数州天才,一战惊上界,引发了一场大波澜。 为此,不老天尊亲自出动一道灵身,守护在其身边,避免他被人暗算。 秦铮之名震动一方,南部区域很多古老的道统皆知,一些大教动了心思,希望与不老山联姻,愿许以族内天之骄女。 据传,秦铮在苦修,希望可以迅速崛起,参与到上界即将到来的一场盛会中,据传那一盛会参加的都是一州最强大的年轻人,诸多大州都会参与,进行角逐,是真正的年轻至尊战,胜出的一些人将进入某一秘土,会有难以想象的大造化! “可惜了,莫铮原本你也要进入上界,绽放异彩,可是而今……”顾帆等人失落。 转眼间,一年了,顾村人越发觉得不对劲,这矮山灵气氤氲,更加浓郁了,超过以往很多倍。 “小叔,我们又来看你了。”一群孩子上山,经常打理此坟,可是这里的草长的太快了,拔不完。 “咦,是那只雀儿,是它在衔种子,丢在这里,难怪长了这么多的怪草!”一个孩子惊呼,指着前方。 那是一只五色雀,一点也不怕人,站在土坟上,扔下几粒种子,而后懒洋洋的梳理自己鲜艳的羽毛。 “哎呀,贼鸟,你太坏了,从小就欺负铮叔,现在都这样了,还跑到他坟前来放肆!” 一群孩子气鼓鼓,向前冲去,想要捉住它。 显然,这是徒劳的,当年莫铮从小追到大,都没有摸到过这只五色雀的一根鸟毛,甚至还曾被这只鸟惹的哇哇大哭。 那是莫铮为数不多的糗事之一,最不愿提及,甚至他长大后,有了神通境的修为时还有怨念呢,想捉到这只神出鬼没的五色雀,可惜最终也没有能如愿,这鸟贼的很,每次都会提前跑掉。 啾啾……” 五色雀鸣叫,梳理完漂亮的羽毛,不紧不慢,施施然的离开,展翅后留下一片五色光,飞向顾村后面的那颗老枣树,那里是它的窝。 “太可恨了,我们拔草,它种草!” 一群孩子气的哇哇叫,冲下山,跑回村子,去捉这只鸟,结果惊动了大人。 “发生了什么?”当顾村的大人知道这些后,都很惊异。 随后,人们一起去寻五色雀,结果它十分滑溜,早就没影了。 “什么五色雀,我一直就没有见到过,好像有点古怪。”顾帆道,它的伤已经快养好了。 它自然知道,有这样一只鸟,当初莫铮还曾充满怨念的带着它一起去抄那鸟窝呢,结果那贼鸟直接消失了,没看到。 最后,人们又来到了矮山上,不禁一惊,灵气更浓郁了,而且那土坟竟有点点光晕荡漾而出。 “这是……发生了什么!?”老族长最为激动,他也是一个修行者,感觉到那土坟中有一股生气在复苏! 最近几个月,这些草长势极旺,而今那些根茎全部在发光,状若龙须般,似乎还在动。 这草很特别,根茎特别的粗大,异于一般的草,今日更显的不凡了,散发氤氲光雾。 “让我看一看。”毛球道,眸子发出神光,盯着这里,而后望向土层深处。 很快,它吃了一惊! 毛球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波动,自身像是陷入了轮回中,心神一震,这也就是它,若是换作其他人多半会出问题。 “你们不要妄动!”它认真告诫,而后取出莫铮曾经的青铜宝盒,打开后,将那枚重瞳展现出。 “那是……”它深感震惊,借助重瞳观看,那土坟下有一层光,散发出一缕生机,正是那棺椁! “轮回……不经历生死,又怎懂轮回,难道是因为如此?”小红也来了,相当的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