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大考前夕
一过去,到下午放学的时候,一年级间流传的前后两位年级第一正在交往的流言,已经不知不觉地被人遗忘到了角落里,取而代之的,是对从明开始的期末考试的期待或焦虑。 “……这三的考试安排就是这样,大家加油吧。明的值日生记得早点过来。” 罢,中原雪宣布晚班会结束,拿起出席簿离开了教室。 “我们去图书室吧。”泷川光招呼着成濑。 “不,我今就不去那里了,晚上再集合吧。”他回头道,“我和尚子今要早点回去。” “为什么……啊,我知道了。” 松千秋今回来。 “已经回来了吗。”她问。 “嗯。” “那我也早点去打个招呼吧。” “不去图书室了吗。” 泷川光笑了笑,“晚上再去一叶家集合吧。” “那得跟她们一下。” “我去吧。”她离开了教室。 成濑和尚子收拾着东西,没过一会儿,泷川光就回来了。 “过了。一叶她和海星要留下来。” “嗯。” 三人离开学校,没有停留,直接坐巴士回去。 回到自家门前,见里面亮着灯,成濑一下子加快了脚步。 “欢迎回来。” 早早到家的松千秋,已经换上一身居家服,微笑着迎接回家的儿子,还有他身后的两个女孩子。 “就你们三个回来了吗,一叶和海星呢?” “还在学校里学习。” 成濑放下书包,“明就是期末考试了。” “啊呀。”松千秋抱了抱尚子,又招呼泷川光到身边来,“寒假这么早就开始了吗?” “没呢。考完试还要上几课,圣诞节前一才开始放假。” 看着在松千秋的抚摸下像狗一样乖巧的泷川光,成濑还没什么,母亲又对他张开了怀抱。 “春海也让mama抱抱吧。” “不要。” 泷川光一直待到傍晚时才回家,临走之前,又约定了晚上过来的时间。 “今晚上也要去一叶家里开学习会吗。”松千秋问。 “嗯。” “海星也会去?” “是啊。” “唔……”松千秋考虑了一下,“为什么不在我们家开学习会呢?” “你要让一叶一个人回去吗。” “确实不太放心呢……” 松千秋没再多,转而问起两人什么时候回来。 “十一点左右吧。” 成濑看向尚子,“不过今可以早点回来,明就要考试,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 她也点点头。 “mama在家里等着你们回来哦。” “等什么,你自己休息就好了。” “这么晚了,肚子肯定会饿啊。”松千秋道。 “啊,我们今要在一叶家煮乌冬面来着。”尚子接上她的话,“昨好聊。” 松千秋稍微惊讶了一下,又看了看成濑,“看来你们现在相处得很好呢。” “还好吧。”他明白她口中的“你们”真正指代的对象是谁,没有多。 色渐晚,松千秋难得回来,成濑和尚子准备去超市多买点食材,准备晚餐。 而她提出要跟着两人一起去。 路过真木酒店,松千秋进去跟前夫打了声招呼。 出来时她道:“海星还没回来呢。” “没这么早。” 来到超市,松千秋是要跟两个孩子一起挑选晚饭的食材,实际上全程都在收银台享受店员姐的尖叫和不断询问。 “晚上吃寿喜锅吧。”成濑跟尚子商量着,“多买点rou就行,收拾起来也简单一些。” “嗯哼。” 采购完食材,两人回到家便开始准备。 松千秋大多时间都在不远处看着,目光时而停留在儿子身上,时而又望向尚子。 离开几个月,两人之间理所当然地变得更亲密了,但似乎还差着一点什么…… 又盯了一会儿,松千秋纠正自己的判断。 不对,她以为缺少的那种情感,其实已经多到快要溢出来了。 只是两个人都在克制。 收敛着,让情感全部隐藏在自己的身体里,只有偶尔的凝望,才会随着目光不经意地流出。 “……” 松千秋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当然明白自己儿子的问题,但更惊讶于尚子的忍耐。 怎么办才好,应该做点什么吗? 她也没有主意。 这是时间可以解决的问题吗…… 直到两人将晚餐端上餐桌,松千秋还在沉思着。 成濑见她靠在沙发上没有动静,还以为她睡着了,“吃饭了。” “来啦。” 松千秋深深呼吸,起身来到餐厅,很快便被寿喜锅里飘散而出的香气吸引。 “真香啊。” 尚子在一旁微笑着。 “辛苦了。” 松千秋忽然抱住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辛苦了,各个方面都是。” “……” 尚子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松千秋已经放开。 “吃饭吧——春海,给我打个鸡蛋。” “鸡蛋不就在你手边吗。” “mama的手很宝贵,是做不了这种事的。” “哪有这么夸张……” 成濑连着打了三个鸡蛋,分别递给松千秋、尚子和自己,然后在桌边坐下。 煮锅汤涌,香气氤氲。 “我开动了。” ...... 晚饭过后,泷川光准时上了门。 “月也知道阿姨回来的消息了,很高兴呢。” “她怎么没过来,不在家吗?” “月现在还在学习塾上课呢,三年级不参加明的考试。” “现在很辛苦吧。” “是呢。” 收拾东西出门,成濑又了一次不用等他们,松千秋只是笑了笑,未置可否。 来到海星家,戴了一的黑框眼镜,她也懒得再换隐形眼镜了。 “一叶是在家里吧。” “嗯,我们直接过去吧。” 来到森见家,几人进门正在换鞋,森见随口问了一句: “下午没来,是有什么事吗。” 成濑一愣,扭头望了眼泷川光,“光没告诉你吗?” “光只是你们要早点回去。”森见道。 “嗯?一叶也没问啊。” “……” 三人互相看了看。 “我妈回来了。”成濑道。 尚子看了看身旁的海星,他的话刚一出口,她就愣住了。 “这个时间?”森见也很意外,“为什么,东京那边的拍摄结束了吗?” “没有,进去再吧。”一路踏雪而来,成濑冷得要死,只想立即钻进被炉。 等几人都围着被炉坐下,成濑才解释起松千秋回来的原因。 “导演倒下了吗,感觉会变成新闻呢。” “有可能,也算是对那部新剧的预热吧。” “这样一,难道是有意的?” “怎么可能……” 几人聊了好一会儿,才开始今的学习会。 “明考完试,要对答案吗?”森见忽然问了一句,看着成濑。 他头都没抬,“别太过分了,优等生。” 她也只是轻哼一声,没有多。 经过几恶补,到了考试前的最后一夜,海星和泷川光都已经过了争取全部科目及格的阶段,继续参加学习会,前者是在用持续的学习来消弭考试前的不安,而后者更像是过来凑个热闹。 “这次不定能考到升上高中以来的最好成绩。”泷川光道,“老师们要是对我有了不应该的期待,那该怎么办啊?” “那就继续努力,回应他们的期待。”森见道。 “但我确实不是学习的料,无论是兴趣上,还是赋上,或者努力上……在考试前参加学习会,已经是极限了呢。” 她念念叨叨,成濑拿过习题本,找晾题让她做,她很快眉头紧锁,不话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解出眼前的题目,长舒一口气。 森见看了他一眼。 “你不也是一直在做数学。” “打发时间而已。”检查了一遍,成濑爬出被炉,去了趟卫生间。 再出来时,海星正好过来。 两人无言,就要擦肩而过,她忽然拉住了他。 “……” 成濑迟疑了一下,没有挣脱,只是看着她。 海星抿了抿唇,“我有事情想问你。” 成濑朝客厅那边望了一眼。 “嗯。” “你mama……这次会在津前待上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