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影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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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在咖啡馆坐了半个下午,傍晚时候,一个个剑术馆的学员三五成群的出来,没过多久,剑术馆的员工也下班了。 几辆马车从各处聚集过来,停在剑术馆门口。 作为隆杉德城里最好的剑术馆之一,马洛尼之剑的老师每个都是超凡者,薪酬极高,所以他们雇佣得起马车,每天按时接送自己上下班。 雷恩的视线落在几个车夫身上,很快就找到了艾斯伯格乘坐的马车,之前见过几次。 但是这个车夫并不是上次作案时驾车的那个,他来自一家马车出租公司,跟艾斯伯格只是雇佣关系。 一辆辆马车接到人以后离开,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这是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相貌普通,目光却极为有神,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让人感觉十分亲切。他跟旁边一位剑术馆的女老师边走边谈,有说有笑,举止得体。 “艾斯伯格。” 雷恩在数百米远的地方看着这个男人,心里冷哼。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能想到,向来以好人缘在剑术馆闻名的艾斯伯格,私底下却是一个满手血腥的刽子手。 艾斯伯格的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都在二十岁左右。 其中一个正是雷恩的同学拉姆齐,另一个却不认识,应该是剑术馆给艾斯伯格新招来的助手。 艾斯伯格很绅士的送女老师上车后,回头跟两个助手吩咐几句让他们下班,自己也坐上了马车。 马车正好往咖啡馆驶过来。 雷恩本想起身提前避开,却看到在另一个方向,拉姆齐已经离开剑术馆,现在想追踪上去难度比较大,于是决定坐着不动等马车靠近。 这两个人中肯定是以艾斯伯格为主,威胁最大的也是艾斯伯格,想找到他们在城外的秘密据点,自然也要从艾斯伯格开始探查。 至于拉姆齐,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解决他太容易了。 几百米的距离不远,雷恩早已调整了坐椅的方向,背对着马车过来的方向,手里的报纸也抬高一些,挡住大半张脸。 嗒嗒塔…… 当马车从咖啡馆前的街道快速驶过时,雷恩的目光从报纸上沿越过,直视马车的玻璃窗户,正好看到艾斯伯格的半个身体和侧脸。 只是一眼,灵魂就被看了个通透。 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两秒钟,艾斯伯格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根本没有注意到路边有人正在观察自己。 雷恩慢慢放下报纸,望着马车远去。 “原来是个二级影武者。” 在这之前,雷恩无法确定艾斯伯格的超凡职业。 虽然他亲眼看到艾斯伯格杀人,但是当时唯一的感受就是快! 艾斯伯格不但脚步快,手里的剑更快,这是纯粹的速度压制,普通人来不及反应就被杀死了。 能拥有这种速度的超凡职业有几个,最常见的就是“游侠”和“影武者”,两者都以速度见长。 然而,游侠和影武者的战斗风格却是截然不同,如果弄错的话,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游侠的第一个核心要素是“灵巧之手”,双手拥有超强的触感,并且极其灵活,对自身力量的掌控精细入微,小范围内快速移动,灵巧跳跃,各类武器只要上手就能快速掌握。 每个游侠都是多才多艺的武器大师,精通剑术、射击、双持武器、攀爬、投掷暗器、绳艺等等,攻击方式常常出人意料。 相比之下,影武者就比较单调了。 可是单调并不意味着弱小,影武者的核心要素是“影遁”,擅长在阴影中潜伏,隐匿身形,脚步又轻又快,往往在敌人最想不到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雷恩在艾斯伯格的灵魂中发现了影遁要素,确定他是一个影武者。 此外,艾斯伯格的灵魂结构有两层。 通过这几天在旅馆观察那些超凡者,雷恩知道,每融合一个魔魂,灵魂内部结构就会多出一个层次,同时职业等级提升一级。 两层灵魂结构,这说明艾斯伯格是二级影武者,融合了一个主魂和一个副魂。 影武者的主魂都是一样的,来自“潜影魔蛛”的魔魂,得到影遁要素。 艾斯伯格没有第二个要素能力,这可能是他在升到二级时,依然选择以潜影魔蛛为副魂,继续增强影遁要素;也有可能他融合了其它魔魂,但是与主魂冲突,导致要素丢失。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甚至是正常现象。 魔魂冲突是超凡者最头疼的问题,没有之一。 大多数魔魂之间都难以相容,会产生冲突,使得融合难度大增,轻则要素丢失,没能得到新能力,只是单纯的提升了自己的灵魂强弱。 更惨的,不但灵魂没提升,连原有的要素都受到影响,实力不进反退。 所以很多超凡者为了避免或降低冲突,做最保守的选择,融合相同魔魂增强已有要素。 因为探查时间太短,雷恩不知道艾斯伯格的影遁要素有没有增强过,不过只要知道他是影武者就足够了。 等到马车驶出很远时,雷恩才站起来,加快脚步跟上去。 现在是下班时间,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很多,马车原本就不是很快的速度一再被降低,这让雷恩很容易就跟住了。 一路离着几百米跟踪马车,雷恩根本不怕被艾斯伯格察觉。 马车往西而去,走走停停半个多小时。 当天色渐暗,路边的煤气灯亮起来时,马车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进入一座位于霍尼顿区西边的大房子,很快又出来离开。 显然,艾斯伯格已经不在车上了,这里就是他的住处。 雷恩没有贸然靠近,而是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艾斯伯格的房子旁边是费雷格仑河,这条河从南到北,把整个隆杉德城分割成两个部分。 河的东岸是主城区,包括霍尼顿、洛斯和里恩弗拉尔三个区,占据全城三分之二的面积,超过九成的人口住在这里。 剩余的一成人口住在费雷格仑河的西岸,也就是银星区。 超凡学院和公爵的巫师塔都在银星区,这里自然就成为隆杉德城上层阶级的聚居之地,也就是人们口中的贵族区。 艾斯伯格的房子位置很好,与贵族区只有一河之隔,在霍尼顿区是最昂贵的地段。 从这里抬头就能看到西边的地平线上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顶端射出一道强烈的光线,犹如眼睛在四处扫视。 这是银星公爵的巫师塔。 那道光线扫视的范围之内,凡是有一点动静,都会第一时间被巫师塔察觉。 换言之,艾斯伯格的房子也处于巫师塔的保护之中,在他家里动手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雷恩远远望了一眼巫师塔,摇了摇头只能离开。 第二天下午,雷恩在剑术馆下班后跟踪拉姆齐,找到了对方的住址。 拉姆齐住在离剑术馆不远的一栋高档公寓里,人多眼杂,找不到机会动手。而且杀了拉姆齐也没用,这只会惊动艾斯伯格。 雷恩没有急躁,连续几天守在剑术馆,耐心等待机会。 因为他知道这两人肯定会忍不住,再次出动行凶。 这一等就是八天,离雷恩穿越到艾伦厄斯快半个月,即将被房东发现租客失踪的时候,终于,雷恩等到了机会。 艾斯伯格像往常一样下班,但是今天来接他的却不是平时的马车。 雷恩一眼就认出来,这辆马车正是那天晚上在香水街酒吧后门接上自己的那一辆,顿时精神一振,心想,难道晚上要动手了? 但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是拉姆齐也上了车。 马车一路向南,好像要出城。 雷恩随即跟上,果然,不久后马车出了隆杉德,并且加快速度在大道上奔驰。 “这应该是要去他们的秘密据点了。”雷恩又惊又喜,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 不过马车的速度太快了,他有些跟不上。 幸好,他上次吸收了那个堕落者的灵魂,电量暴涨八格,再加上身体伤势完全好转后又涨了两格,使得电量达到18%,无论是体能还是力量,都比普通人高出一截,勉强能远远的跟住马车,不至于完全跟丢了。 开启了夜视能力,雷恩在夜色下奔跑,电量消耗也在加快。 不久后,马车从大路上转进一条小路,又行驶了几分钟,最后停进一座僻静的庄园之中。 雷恩躲在一颗树后大口喘气,抚平呼吸之后,才开始暗中观察这座庄园。 庄园建在大片的牧场旁边,占地面积并不大,四周用砖墙围起来,周围还有树林环绕,离这里最近的庄园也在一公里以外,非常幽静。 而且,这个地方离河边不远。 沿着小路走到大道上,就能看到费雷格仑河了。 雷恩刚才跑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那天自己返回隆杉德的时候有经过这里,如果再往南走一段路,就是自己从河里爬上来的地方。 他确信无疑,这座庄园就是艾斯伯格和拉姆齐的秘密据点。 可是这两人躲在里面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