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万事俱备只欠黑鸭

    鸭、鸡都是极便宜的rou类，李杰宇需要的又是脖子翅膀爪子这些没人要的东西，没花几文钱就搞来了一大堆。大壮和小饼子看他买回来的这些食材，一脑门问号。

    “勇哥，这些没油水的东西会有人吃吗？”小饼子忍不住问道，李杰宇神秘地笑了笑，这些东西做出来怕是让你吃的爪子都恨不得嗦几口。

    李杰宇忙他的，大壮也没闲着，他发现开业那日的花架子很招女子喜欢，还私下去采了不少野花，央小饼子和他一起编成花束，有来吃饭的女子就送人家一把，“食堂”因此竟得了不少女子的青眼。

    要说大壮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之前大壮走失，众人都觉得他死了，开食肆的小娘马上转投了别人的怀抱，大壮回来知晓后，没半点伤神，直接就放下了，李杰宇当时还佩服了一番。来到咽城，大壮又快速认识了几个处木都部的女子，其心意转变之快让李杰宇叹为观止。

    这几日，李杰宇沉迷熬卤料，他想养一锅老卤出来，这样等鸭货迈上正轨能省去不少麻烦。店里的生意主要是大壮和小饼子负责。

    下午没几个人，小饼子躲在后院睡觉，大壮自己趴在台子上休息，一个近日常来的姑娘使娅悄悄走了进来，使娅盘靓条顺，她一进来，青春甜美的气息就溢满整个店铺。

    她在大壮耳边拍了下手，大壮吓了一跳，见是使娅姑娘便笑道：“姑娘，这还没到晚食的时候，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说着拿起一个今日新编的花环戴在了使娅头上。

    处木都部民风开放，使娅抛了个媚眼，顺势打了下大壮的手说道：“今日我兄长当值，我想买些饼给他装上。”大壮闻言，便准备包些新烤的饼给她，“不急，我兄长一会过来，我们吃了再装一些。”使娅摘下头上的花环，在手里摆弄，道：“你们长安人都这么精巧吗？满地的野花，没想到还可以编成花环，还怪好看的。”大壮目不转睛地看着使娅说：“是姑娘你人漂亮，戴着花环像雪山上的神女。”使娅有点害羞，又不想让大壮看出她不好意思，强撑着也直视大壮的眼睛，不知道自己早就红了脸颊。大壮其实也有点害羞，他也不知自己怎的了，好像被这城里的气氛感染了，怎么来了咽城变得愈发大胆起来。

    门口走进来一个男子，打断了他们暧昧的气氛。使娅喊了声“兄长”便跑了过去，大壮趁机揉了揉自己通红的耳朵，也跟过去招待。

    使娅的兄长长得人高马大，坐下后狐疑地看了看自己meimei和大壮，大壮一阵心虚，下意识地瞥了使娅一眼，使娅难得地低下头搓衣角，大壮心中暗笑，清了下嗓子，正经地问男子想吃什么。使娅抢先说就来些胡饼rou酱就可以了。大壮下去准备，又盛了两碗他们私下熬的甜汤来。

    使娅的兄长吃得尽兴，离开时装了好多胡饼，说拿去都护府与兄弟们一起分享。大壮闻言一惊，压下心思把他们送了出去，连使娅依依不舍的表情都没做什么回应。待他们走远，他忙跑到后院找李杰宇。

    李杰宇正对着卤汤焦头烂额，他明明是按照配料表严格做的，为什么总是差一点味道？小饼子揉着眼睛从里面走出来，问道：“勇哥，你每日调卤汁，为什么不卤上一锅大家尝尝，汤不是越卤越香吗？”一语惊醒梦中人了，李杰宇哭笑不得，对啊，这么简单地道理自己怎么没想到，卤汤就是越卤越香啊，自己一点rou不加，在这干煮调料，能好吃就怪了。他立即把收拾好的一盆鸭脖鸭翅倒了进去，跟小饼子守在边上闲聊。

    大壮急匆匆地走进来，把二人拉近内室，神秘地关上门。二人诧异地看着他，大壮激动得语无伦次，讲了好半天李杰宇才听懂，原来是使娅的哥哥在都护府任职，但不知道具体是干嘛的，要是能通过他，打入都护府内部，打探消息的机会就更多了呀。

    “大壮，你小子没白献殷勤啊，继续跟使娅套近乎，我们给你打配合，定能把你衬托得即英武雄壮又温柔贴心。”李杰宇打趣道。大壮难得忸怩了起来，小饼子笑道：“大壮哥，你该不会认真了吧。那可不行，咱们还要回去呢，你可别忘了咱们来是干嘛的。”大壮扇了小饼子头一下子，骂道：“你小子还没开窍呢，还多嘴管上哥哥我了。”小饼子边躲边说：“你们两个老光棍谁也别说谁。”李杰宇马上加入了追打小饼子的队伍中。

    第一锅黑鸭很快就煮好了，香料的味道飘满了小院，小饼子嘴馋夹一块咬一口，烫得舌头都要掉了。“勇哥，这个味道怪怪的，说不上好吃。”李杰宇正往外捞鸭脖鸭翅，闻言解释道：“还要再煮一次呢，而且这个呀热着不好吃，就要放凉了才有味，你别急，等晚上让你尝尝鲜。”

    是夜，三人早关了店门，在小院子里支了张桌子，李杰宇端出晾好的鸭翅鸭脖，又拿出了前面买的酒，今天也让我们兄弟三人清闲清闲。

    小饼子早就按捺不住了，上手抓了一个鸭翅，一口啃下去，初入口甜滋滋的，细细品又很刺激，好像是胡椒的麻辣，但又比那个更猛烈，满嘴的火辣，小饼子忍不住痛饮一碗酒，畅快！越是辣越想吃，越吃又越辣，上瘾！小饼子吸溜吸溜地不住点头，大壮将信将疑，这没有二两rou的东西，能好吃到哪里去？他拿了一节鸭脖，整个塞在嘴里，轰的一下，鼻涕眼泪全出来了，天哪这什么啊，他想吐出来，又感觉太丢人了，强撑着嚼了嚼，好像……还可以，虽然辣但是莫名其妙的上瘾，好像停下来会更辣，鸭脖上的rou很紧实，虽然少但口感很好，煮的时间长，又煮了两次，骨头都浸满了汁水，里面的骨髓可以一口吸出来，连关节处的脆骨都让人舍不得扔掉，短短的一节鸭脖，让他吃得光滑剔透，好像狼的舌头舔过一般。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大壮和小饼子都不想开口说话，止不住地啃，李杰宇也抓起一根脖子，这一口可是好久没吃到了，他死了这么久，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这些现代的味道，他想一点点都补回来，聊慰相思。他痛饮一口酒，吃到兴起，在梨树上揪下几个梨子，擦也不擦直接啃下去，丰沛的汁水混着鸭脖的辣在嘴里碰撞出奇妙的味觉，夜里凉爽的风吹过，与三五好友，夜里乘凉，美酒小菜，快哉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