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千金买妓赠健儿(第二更求推荐)
当时建虏弃广宁城而去,辽东遗民于是入城居往;插汉部落的人偷偷将这个消息告诉广宁道佥事万有孚,万有孚是个心黑的人,想与虎敦兔汗合谋挟西部精骑将他们一举歼灭,冒领恢复广宁大功。孙承宗得到消息后,下檄文给虎敦兔汗曰:“西部蒙古杀我大明人者,本中堂将按照结盟时的诺言一样惩罚他。”于是,虎敦兔汗遂打消了与万有孚的计划,孙承宗的这句话救活了一千余人。 赵率教,陕西人。万历中期历任延绥参将等官,屡著战功。后来因犯罪被弹劾罢免。辽事急,诏废将蓄家丁者赴军前立功。家丁不是大明特有的产物,盖起于唐季藩镇,如田承嗣之魏府牙兵,吕用之之莫邪都,杨行密之黑云都,杨师厚之银枪效节都而开始兴盛,至沙陀人李克用以健儿为义子而“登峰至极”矣。 家丁制的兴起主要和明军与蒙古人的作战形式有关,蒙古的作战方式主要是集中力量,以万马奔腾之势攻破要塞,在破关之后,则分散到各处“打草谷”,由于蒙古人被赶往草原后,得不到充足的资源来建立强大的骑兵部队,因此往往是以少数精锐的骑兵,带领多数牧民的形式来进行作战,同时,由于生产力的低下,往往很难承受精锐骑兵的大量损失, 鉴于蒙古人的这种勇猛但缺乏坚韧,往往不进行大规模消耗战争的形式,北方的边将们“针锋相对”地采取了组制一只高战斗力、人数较少的精锐部队来压制蒙古精锐骑兵的战法,这些精锐部队也就是围绕在将领身边的家丁。 西北将帅们所蓄家丁,其所用之粮草、盔甲、器械,超过普通士兵十倍,将帅们每当大敌,用家丁“冲锋陷阵”,其中善战者多以拿到头功为荣,其中亦有功劳大到登坛拜将的人,有些是以降虏的身份投效者,这些人尤以骁勇、矫健著称。 李如松曾经凭借此招来建立功勋。当年癸巳朝鲜之役,平壤大捷后,李如松以为平倭在此一举,不欲让他路兵马分其功,潜率家丁二千人夜至碧蹄馆,遇伏一举歼焉。其家丁有个叫李友升的人,积劳已至副总兵,只身殿后战殁,李如松始得脱;李升初为健儿,昵一妓,因违令失期当斩,李如松惜其勇,用重金买妓,并为她购置嫁妆、梳妆用品,一共花费千金赐与她,李升也以死相报。 赵率教先是受知于经略袁应泰,擢升为副总兵,典中军事。天启元年,辽阳破,赵率教潜逃,论罪当死,幸以身免;第二年,王化贞弃广宁,关外诸城尽空;赵率教请于经略王在晋,愿收复前屯卫城,率家丁三十八人以往;蒙古哈喇慎诸部据其地,赵率教人马不多,不敢前进,抵中前所而止。后来,游击鲁之甲奉王在晋令,救难民六千口,至前屯,尽驱蒙古哈喇慎诸部于郊外。 赵率教于是进入右屯,编难民为兵,修缮雉堞,设置斥堠,军府由是粗立。既而孙承宗令裨将阵练以川、湖土兵来助,前屯守始固。而率教所招流亡至五六万。择其壮者从军,悉加训练。余给牛种,大兴屯田,身自督课,至手足胼胝(“老茧”)。孙承宗出关阅视,大喜,以己所乘舆赠之。 总督王象乾素来主张安抚蒙古虎墩兔汗。其部下有个叫抽扣儿的,经常潜入右屯作些偷盗、抢掠的事情,赵率教深恨抽扣儿,经过一番精心布置,将以抽扣儿为首的四名盗匪捕捉到,并处斩四人。广宁道佥事万有孚与赵率教素有怨仇,遂以故败款事诉之王象乾。王象乾又将此事转告给告兵部尚书董汉儒,董汉儒听后大怒,欲斩赵率教,孙承宗连忙致书董汉儒,赵率教才得与幸免。 当时孙承宗分关内外人马为五部。以马世龙、王世钦、尤世禄领中、左、右部,而令赵率教与副将孙谏领前、后部,各领一万五千人。赵率教仍驻前屯。而孙承宗所遣王楹戍中右屯,保护兵马采木,不料王楹竟然为西部朗素所杀。孙承宗“勃然大怒”下遣马世龙剿灭朗素,消息传到王象乾那里,他怕因为此事破坏了抚西部之局,令郎素擒拿杀害王楹的逃人献上,同时增加赏赐千金给郎素;孙承宗并不同意王象乾的做法,上疏称王象乾只知一味以金钱贿赂西部蒙古,别无他才!王象乾没有答辩,只是以丁忧为理由而求辞去。 张凤翼是山西代州(今忻州市代县)人,字九苞,万历四十一年(公元一千六百一十三年)中进士,先授予户部主事之职,后任广宁兵备副使,以丁忧罢归;天启初年,任右参政,他接替阎鸣泰做辽东巡抚兼右佥都御史后,曾经出关巡视前屯、宁远,重新提出主守山海关之议曰:“八城畚插,非一年可就之工;六载疮痍,非一时可起之疾。今日议剿不能,言战不得,计惟固守。当以山海为根基,宁远为门户,广宁为哨探。“ 当时关外形势略有好转,突有传闻,建虏欲大举兵事,吏民汹汹思窜,张凤翼心动,亟遣妻子西归。孙承宗曰:“我不出关,人心不定。“于是孙承宗又一次出关抵宁远巡视,他召集手下众将官、吏员商议战守大计;众人多数同意张凤翼的方略,唯独马世龙请守中后所,而袁崇焕、鹿善继及副将茅元仪力请守宁远。 虽然只有以袁崇焕为首的廖廖几个人同意守宁远,孙承宗认为这次的大讨论,“真理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于是当场拍板定下守宁远的方略。令祖大寿督促开工,袁崇焕、满桂守卫。 孙承宗心中担忧朝中主管钱财者,影响他的决策,给天启皇帝上疏言曰:辽东督师、蓟辽总督可勿兼设,请求罢免自己,如果仍然让他当这个辽东督师,则不要推举蓟辽总督。并请求将辽东督师办公地点移驻宁远。天启皇帝于是下命停止总督人选的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