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九世
深冬,京都城内一片萧索。 大雪初停,来不及清去,街道上的积雪已是没了脚踝,一片死寂。 城南镇山王府,大门紧闭,府门外已是满目素槁,挂起了白帆。 门口的奴仆家丁们也各个如丧考妣,面带哀涩,寡言少语,忙着手中的活计。 忽听得远处传来急促的“扑簌”声,众人面面相觑,朝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口望去。 待声音再近些,只见得一人一马,素白戎装,大氅飞扬,马蹄激荡,雪花四溅,朝着门口疾驰而来。 “”这是…… 不待众人回神,一身戎装之人已经跳下马背,望着门口的白帆一脸悲戚,径直就往门口冲去。 众人本想上前拦阻,可却在那人靠近之时,看清了她的尊容,纷纷惊愕,立刻跪地行礼道:“奴,奴才参见上将!” “开门!”被尊为上将的女子没有侧目,只是死死盯着紧闭的王府大门冷冷喝道。 “是,是!”门口的奴才们不敢有任何怠慢,立刻拍门通知里头的奴仆大门敞开,迎了她进去。 大门大开,一身戎装的女子急奔而入,门口,庭院,回廊但凡见到她的王府奴仆们均纷纷跪地行礼。 女子一概不看,径直往一处院落而去。 “上将!” “上将!”正院门口,两个中年男子上前行礼。 一身戎装的女子这才缓了下来,一脸不愿相信的模样开口道:“他……他如何了?” “王爷他……哎……”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接话,可话尚未出口,也已经是红了眼圈,一脸不忍了。 “他……他……”戎装女子眼圈血红,眼泪顺流而下,撩了战袍就要往里。 两个中年男子紧紧跟随。 离紧闭屋门不过几步距离,一素妆女子突然横挡在了他们三人面前,悲戚的眼神里带着无边的妒意和憎恨。 “王妃娘娘!”两中年男子愣了一下,只是抱拳行礼。 而戎装女子只是瞥了她一眼,一脸不屑冷笑,然后自顾自地要往屋里去。 “站住!”如此被无视,被称为王妃的女子立刻挡在门口大喝一声。 戎装女子眉头蹙起,一脸不耐。 “姜墨,你想要干什么,本宫心知肚明,只要有本宫在,你想都别想!”被称为王妃的女子一脸恨绝。 “本将要做的事无人能拦,你……给本将让开!这话本将只说一次!”戎装女子一脸冷冽。 “休想!有本事你动手啊!”被称为王妃的女子一脸挑衅。 而戎装女子只是嘴角轻挑,手中的马鞭握得死紧。 身后的两个中年人看着他们如此剑拔弩张的模样,很是担心。 “柳嫦曦,让开……”戎装女子眉头皱得很了,一脸犀利冷绝。 “姜墨你休想!这里头躺着的是我柳嫦曦的夫君,生同寝,死同xue,就是送终也该是我,堂堂镇山王赵宗佻明媒正娶的王妃柳嫦曦,你休想进去!”被称为王妃的女子情绪很是激动。 “哼!你是王妃,没人否认,可这明媒正娶,你当真问心无愧吗?”戎装女子满目不屑冷笑。 “姜墨,你休得放肆!”被称为王妃的女子一脸不自在。 “你怎么做到王妃之位的,大家心知肚明,本将是看在宗佻的面子上不想与你多言,你最好给本将让开!”戎装女子冷笑。 “你,好,姜墨,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啊!”被称为王妃的女子对着院外大喊道。 顷刻间一群侍卫应声涌入。 “王妃娘娘!”侍卫对着王妃抱拳行礼。 “哼,把这个在这大放厥词之人给本宫清出去!”被称为王妃的女子倒是颐指气使得很。 “是!”侍卫领命就要上前。 “我看谁敢!”两个中年男子已经护在了戎装女子身前。 “愣什么,把他们二人也一并清出去!”被称为王妃的女子怒喝道。 “王妃!”两中年男子不可置信,他们跟随王爷几十载,同生共死,没想到王爷病危之时,这位王妃竟然可以无情到这个地步,二人皆是不愤,正预拔刀。 戎装女子却嘴角一勾,拍着他们的肩膀微微冷笑道:“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