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五章 隔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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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那时,鲜衣怒马,挥斥方遒,雄心越千里。 朗月夜,剑指沧澜,胸怀远荡,意气凌九霄。 春朝尽,冬来时,盼故人归去一饮清风醉。 满月楼,未待时,杏花未落枝先断。 隔川遥望,送君一曲,叹一句走好。 --- 揽星台,是北齐皇宫最高的地方。 登阶爬高,怒风肆虐。 从这里看下去,北齐的地势,街道,房舍等,一切尽收眼底。玉兰含苞,手可顶天。风过处,哑调曲殇。 曲意时如山涧的晚风,呜咽难耐。时如傍晚出巢的昏鸦,悲怆啼鸣。最后一段,曲声低沉了下来,仿佛两个最亲密的朋友,正依依不舍的道别,胸中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为两字:走好。 缘聚缘灭,曲终人散。道不尽难舍,留一声叹息。 一曲终了,君悦眺望着远方。恒阳城的热闹依旧,近在脚下,可她却始终迈不出去一步。 “此处风大,别站得太久了,小心着凉。” 身后传来声音,君悦没有回头也知道来者是谁。“四皇子怎么来了?” 连城看着身侧麻衣素装的女子,如潭深邃的双眸,精致的小脸,纤细的身体。她还是和初来时一样,一身男装束身,潇洒干练,英气逼人。只是自信张扬的神彩中,多了丝伤痛。 “我说过的,你可以叫我名字,叫皇子显得生分了。” 君悦转头看他,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这是规矩,还是按规矩来吧!不然让旁人听了去,我可又是罪加一等。” 快两年了,她这个刺杀皇子的嫌疑始终没有得洗。齐帝似乎已经忘记了她这号人的存在,圈禁在芳华苑不闻不问,任她自生自灭。 一抹哀伤融进了他的眼角,君悦正回头,不忍去看。 连城背在身后的手不由抓紧,定定看着她。哑声道:“你是在怪我吗?” “没有。”淡淡的声音。 他转过头去,同她一样望向远方。高处风猛,吹起两人衣袂缠绕,乌发飞扬。 “对不起,我没能帮到你。”他道。 君悦嘴角露出讽刺一笑,很快又隐去。“听说,是你向皇上提议阻止我回去的?” “我的本意是不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去,你知道的,恒阳距赋城太远,你一个人太危险。我是想等忙过了这阵子,陪着你一起去姜离。可我没想到,父皇会做这样的决定。” 他的声音里有焦急,有无奈,有小心翼翼,有害怕。 君悦转头看他,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三年了,他已经不再是她当初看到的那个少年。那时候的他,自卑,软弱,偶尔还会羞涩脸红。笑时像夏日的阳光灿烂,有时又像夜晚冷月的孤独和悲伤。 而现在,那个青涩的少年已不在了,变得自信,孤傲,冷静,位高权重,散发着令人臣服的个人魅力。 他不会再随便的笑了,也不会再流露出眼角的悲伤,一切的情绪都隐藏在这张英俊清雅的面皮之下,收放自如。 她甚至不知道,他刚才的语声里,哪一种情绪是真的,或者都是假的。 时间在变,人在变,世事都在变。 “君悦,你相信我。” 君悦回过头,没有接他话。淡淡道:“我所想的很简单,回一趟姜离,为我兄长上一柱香,送他最后一程,这是我作为亲人最后能为他做的。可如今,连这最后一点机会都没有。” 最后一个尾音,她托得很长很轻。如清风般缥缈,传进连城的耳里,让他心头一痛。 在他看来,她不应该有悲伤,她应该属于快乐,就像当年斗兽时那般肆意飞扬,桀骜不驯。 他抬手,想要揽过她的双肩,将她拥在怀中,传递给她一丝温暖,一丝安慰。这是他很早就想做的事情了。 可手停在半空,终是没有勇气的放下。 他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如今什么都有了,有尊贵的身份,有父皇的器重,有滔天的权势,还有问鼎帝位的雄心。 可在心爱的女子面前,他连一个拥抱都不敢奢求。